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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
人群安靜地散開。

那天晚上。
加完班出公司大門時，沈嶼在路邊站著。
看見我出來，走過來。
“林暖。”
“嗯。”
“今天的事，你不用替我出頭。”
我停下腳步。
“我沒替你出頭。王棟違反公司管理規定，我在處理員工問題。”
他看著我。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想讓你在公司里因為我被人議論。”
“議論我什么？”
“說你……照顧關系戶。”
我笑了一下。
“沈嶼，我公司三個億的營收，靠的不是別人怎么看我。”
他沒接話。
“而且你確實干得好，這不是照顧。”
風吹過來。
他站在路燈下面，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會證明的。”
“不用跟我證明。”
我走向停車位。
“跟你自己證明就行。”
身后沒有聲音。
我上了車，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那里。
然后轉身，往公交站走去。
我發動車子，沒有追上去。
有些路得他自己走。

十一月中旬。
宋哲那邊的項目正式啟動了。
八百萬的年款合同簽下來，分三期打款。
第一次項目對接會，我帶了沈嶼去。
宋哲在他們公司總部會議室接待我們，十二個人的團隊坐了一長桌。
我介紹沈嶼。
“這是我們項目組的數據分析負責人。”
宋哲看了沈嶼一眼，客氣地點頭。
“沈先生好。”
沈嶼點頭回應。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
沈嶼全程用數據說話，邏輯鏈清晰，每個問題都能當場回答。
宋哲那邊的技術總監問了三個刁鉆的問題，他一拆解，沒有一個卡殼。
會后，宋哲拉住我。
“你這人從哪挖來的？”
“自己培養的。”
“一個月？你在開玩笑吧。”
“他底子好。”
宋哲看了眼走廊盡頭沈嶼的背影，回過頭。
“暖，周末有空嗎？”
“什么事？”
“我爸辦了個小型酒會，請的都是圈子里做企業的。想帶你認識幾個人。”
“幾號？”
“周六晚上。悅江府頂樓。”
我想了想。
“行。”
他笑了。
“那我安排。”
從宋哲公司出來，沈嶼跟我走到車邊。
“你和宋哲很熟？”
“高中同學。”
我拉開車門。
“生意上的關系。”
他“嗯”了一聲，沒再問。
但我注意到他上車時的表情。
嘴唇抿得很緊。

周六晚上。
悅江府頂樓酒會。
我穿了一件黑色禮服裙，到場的時候宋哲已經在電梯口等了。
“你今天很好看。”
“謝謝。人呢？”
“里面。”
他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頂樓露臺，燈光暖**，二十幾個人三兩兩站著聊天。
宋哲的父親宋國平走過來。
六十出頭，頭發花白，精神矍鑠。
“這就是林暖？”
他笑著握了握我的手。
“老宋跟我提過你，年紀輕輕就把公司做到這個規模，簡簡單。”
“宋叔過獎。”
“不是過獎。我查過你的公司，數據服務行業全省前五，這個歲數能做到這一步的，鳳毛麟角。”
我笑了笑。
宋哲在旁邊給我端了杯香檳。
“來，我給你介紹幾位。”
接下來一個小時，他帶著我見了四五個做企業的老板。有做物流的，有做地產的，還有一個做新能源的。
都是實打實的生意人，聊起來務實，不虛。
期間有兩個人主動遞了名片，表達了合作意向。
我一收下。
九點半左右。
我走到露臺邊上透氣。
宋哲端著酒杯跟過來。
“還習慣嗎？”
“挺好的。你父親人很實在。”
“他確實喜歡你。”
宋哲靠在欄桿上，側過身看我。
“暖。”
“嗯？”
“我有句話想說。”
我看著他。
他的目光比平時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