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退一步、換取信任，再從別的地方找缺口。
不管哪種，說明一件事——她在執行策略。
有策略的人，不是在談戀愛。是在做一筆生意。
當天晚上，我跟周建國在書房關著門，把所有信息攤開來理了一遍。
"債務五十多萬。每月透析自費一萬多。**到處說找了好人家。她自己跟同事說**催她開口。上周手機上**問談得怎么樣了。"我一條一條數，"你還覺得我多心？"
周建國這次沒反駁，臉色發青。
"那怎么辦？直接跟明軒攤牌？"
"還不是時候。"我搖頭，"我們掌握的都是間接信息。明軒可以替她解釋每一條——**是那種人但她不是、誰家沒困難、人家又沒找你要錢。必須讓她自己露出來。"
"怎么讓她露？"
我看了看手機里存的那些截圖，還有陳佳那天的話，想了很久。
"繼續往前走。"我說，"讓她覺得一切順利，我們已經放下了。等她松了警惕，自然會露出來。"
"松了警惕之后呢？"
"等她開口。"我說，"她早晚會開口的。**不會讓她不開口。"

接下來的兩周，我演了一個完美的"和解了的準婆"。
約薇薇逛街，給她買了條圍巾。請她來家吃飯的次數多了，每次都夸她做事仔細，說話得體。在兒子面前從不提任何敏感話題，只說"你們小兩口的事自己商量"。
林薇薇也配合得天衣無縫。每次來都帶點小東西，水果、點心、給周建國的茶葉。幫我洗碗的時候會順便擦灶臺。跟兒子撒嬌的尺度剛好——不讓我覺得輕浮，又能讓明軒高興。
她松了。
我看得到。
她坐在沙發上不再保持那種緊繃的姿勢了，有時候會把腳縮上來，靠著兒子的肩膀看手機。說話的時候偶爾會蹦出幾個俏皮的詞，不再字斟酌。
第三周，她開口了。
但不是直接對我。是對明軒。
那天晚上明軒出去跑步回來，在陽臺打了個電話。他以為我睡了。
我沒睡。臥室門虛掩著，陽臺那邊的聲音斷續續傳過來。
"……我知道，但這個你不應該一個人扛。"這是明軒的聲音。
沉默了一段。
"多少錢？你別瞞我。"
又是一段沉默。
"兩萬？我有，我先給你打過去。"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緊了。
"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我們不是要在一起嗎？你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
來了。

兩萬。
這是第一筆。
我沒有當晚就問明軒。我等了兩天，等他自己主動告訴我。
他沒提。
第三天晚飯時我問他："最近手頭還寬裕？上次說想換個手機殼是不是還沒買？"
他頭都沒抬，扒著飯說："不著急，最近沒看到喜歡的。"
撒謊了。
我兒子從小不會撒謊，一撒謊就不敢看人眼睛。
"哦。"我沒追問，"那媽這有兩千塊，你拿去隨便花。"
"不用不用，我夠。"他擺手，笑得特別快。
周建國在旁邊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我給他使了個眼色，他沒吱聲。
晚上兒子回屋了，我坐到書房，打開電腦登了銀行網頁。
明軒的卡是我幫他辦的，副卡關聯著我的主卡。他大概忘了這事——或者根本沒想到我會查。
轉賬記錄里，三天前，向一個叫"林薇薇"的賬戶轉了兩萬。
備注欄空著。
我截了圖，存進文件夾。
第一筆。不會是最后一筆。
我關了電腦，在黑暗里坐了一會兒。
兩萬塊錢，對明軒來說是一個半月工資。他工作兩年，每月到手一萬三左右，除去房租和日常，能攢下的本來就有限。這兩萬轉出去，他這個月怕是緊巴巴的。
但他寧可緊巴巴的，也不跟我們說。
因為他知道，如果說了，我們一定會問：為什么給她家錢？
他答不上來。或者說，他的答案他自己都知道站不住腳。
我沒有揭穿他。
不是時候。

一周后，第二筆來了。
一萬五。
這次不是轉賬，是微信紅包。我在他充電時看到的通知彈窗——"薇薇已領取你的紅包"。
十五天之內，三萬五。
我的退休金一個月四千塊。周建國的退休金五千出頭。兩個人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