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做胎教時把三國看了800遍，
所以我打娘胎里出來就有被害妄想癥。
嬰兒期，不是我媽抱我我就哭，生怕別人摔死我。
小學時，我天天帶著頭盔上課，總怕教室的房梁塌下來把我壓死。
高考前，我每種筆都帶9根備用，怕有人趁我不注意換走筆芯。
他們說我精神緊張。
我說這叫危機意識。
今天，我入職了全國排名前三的紅圈律所。
第一天，所有新人都在忙著加合伙人微信。
而我在工位裝了三個攝像頭。
....
我叫江禾念。
是一名骨灰級被害妄想癥。
也是北**學院第一名，全國司考狀元。
但同學們卻叫我精神病。
入職衡正律師事務所的第一天，我就在工位上裝了三個攝像頭。
人力帶我參觀三十六樓辦公區時，我走過落地窗，咖啡吧，還有掛滿獎杯的榮譽墻。
心里卻一直在數安全出口。
左側走廊盡頭一個，茶水間旁邊一個，合伙人辦公室后方還有一條消防通道。
手機信號最弱的位置在檔案室門口。
監控死角有兩個。
一個在復印區。
另一個，就在我即將坐下的工位后方。
人力轉過身，問我：
「江律師，有什么問題嗎？」
我收回視線。
「沒有。」
午休時，整個民商部的人都去了樓下餐廳。
我一個人留在工位，從公文包的暗格取出設備。
這個包比正常律師的公文包大兩號，因為里面除了文件，還有一整套「求生裝備」。
****頭三枚、錄音筆兩支、加密硬盤一塊、毫米尺一把、備用充電寶和一把瑞士軍刀。
我花了十五分鐘安裝好全部設備，給電腦裝了靜默截屏程序。
每三十秒，自動截取一張屏幕畫面，存入隱藏文件夾。
加密硬盤設好雙重密碼，外加****報警機制。
但凡有人連續輸錯三次密碼，我的手機會收到警報。
另外所有工作文件，都只存在這塊硬盤和云端，
公司服務器上我的文件夾永遠是空的。
設置完第一道防線后，我拿出毫米尺。
鍵盤左邊緣距桌沿14.3厘米，鼠標墊右上角與顯示器底座的夾角是23度。
這些數字只有我知道。
誰碰了我的桌子，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午休結束，一個笑容明媚的女人端著兩杯咖啡走到我桌前。
「你就是江禾念吧？」
「我是宋清婉，民商部的。以后我是你的導師。」
她把其中一杯拿鐵放到我面前，笑臉盈盈。
「歡迎加入衡正！」
我看了一眼杯蓋。
沒有拆封痕跡，杯身上有咖啡店貼紙。
但她的拇指一直壓在杯蓋出氣口旁。
看似隨意，剛好擋住我能檢查的位置。
我禮貌地笑了笑。
「謝謝師姐，我自己帶了水。」
我從包里拿出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宋清婉的笑容頓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自然。
她沒有把那杯咖啡拿走。
反而輕輕往我手邊推了推。
「小禾，你別這么緊張。來律所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師姐幫你扛。」
無利不起早，沒有所圖不會白拉關系。
我抿抿唇，低頭打開電腦。
「謝謝師姐。」
下午的會議上，管理合伙人趙銘遠分配了一個大案——星辰科技并購案，標的額三十億。
對方律所是業內老牌的永昌。
合伙人在會議室里看了我一眼。
「江禾念，你的履歷我看過。盡調底稿你來做，先讓清婉帶你。」
會議桌對面，有人筆尖一頓。
「趙律，她今天才入職吧？」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
「三十億的并購案，底稿給新人？」
「司考狀元是狀元，真上桌談過項目嗎？」
「清婉跟了您五年，這種核心工作，不該清婉主own嗎？」
宋清婉垂下眼，像沒聽見。
但她手里的筆，在紙上劃出了一道很淺的痕。
宋清婉笑著替我圓場：
「趙律放心，我會帶好小禾的。」
下班前，我照例拍了一張鍵盤鼠標的位置圖片。
旁邊的兩個律師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新來的狀元有精神病。」
「你看到了嗎？拿尺子量桌子……」
「難怪拿鐵都不敢喝，怕人下毒吧？」
「這種人也能進衡正？」
我沒理他們，關上電腦，走進電梯。
第二天早上八點零七分，我到了工位。
坐下前，習慣性掃了一眼。
鍵盤偏了三毫米。
鼠標墊角度偏差一點二度。
有人在我不在的時候碰過我的電腦。
我面不改色地坐下來，打開靜默截屏記錄。
凌晨兩點四十一分，屏幕亮了。
有人喚醒了電腦，打開了我的并購案文件夾。
文件夾是空的。我從不在公司電腦上存任何東西。
只是才第一天，就有人忍不住在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