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走過來想拉周蕓的手。
周蕓后退了一步。
王磊的手僵在半空，縮了回去，搓了搓鼻子。
"你聽我說，我在局里好不容易熬到副科，今年有機會沖正科。你也知道，咱們科長家里三個兒子，局長家兩個兒子，我要是連個兒子都沒有，在單位根本直不起腰。"
"那是我的女兒。"周蕓說。
"也是我的女兒。"王磊皺了皺眉，"但我沒說不要她，就是先放鄉下養兩年，等你生了兒子再接回來。"
"誰允許你把她送走的？"
"我是她爸，我還需要誰允許？"王磊的語氣里多了點不耐煩，"周蕓，別不識好歹。你坐月子期間我每天伺候你，我每天下班還給你燉湯。你現在這個態度是什么意思？"
周蕓看著他。
這個她結婚兩年的丈夫。體制內副科級干部。相親認識的，當時覺得這人老實，靠譜，說話有條理。
婚后才發現，他的"有條理"是一種不容反駁的秩序感。家里所有事情他安排好了就是定論，她的意見從來不算數。
"女兒現在在哪里？"周蕓的聲音很平。
"你別操心了，在我媽表姐家，河源那邊。"王磊拿起公文包，"我今天有個會，晚上回來我們再說。好好休息，別亂想。"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周蕓一眼，似乎想說點什么安慰的話，但最終只是說了句"把粥喝了"，然后關門走了。
客廳里又只剩下電視的聲音和劉翠蘭嗑瓜子的聲音。
"你也別杵在那兒了，回去躺著吧。月子里站久了以后腿疼。"劉翠蘭頭也不回地說。
周蕓沒有回臥室。
她轉身走進了次臥。這是她平時用電腦的地方，王磊叫它"你那個破書房"。
門關上。
周蕓在電腦桌前坐下，沒有開電腦，而是從抽屜最里面摸出了一部手機。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部。
這部手機沒有裝任何社交軟件，通訊錄里只存了七個號碼，都是備注代號。
周蕓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鐘。
然后她按下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周總。"對面的聲音很干脆。
"陳律師，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周蕓說話的速度不快，語氣和剛才在客廳完全不同。
"第一，我女兒被我婆婆和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