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回頭看著我。
"蘇念，進去之后你會知道很多事情。"
"有些事可能會讓你很生氣。"
"但我建議你，先別發火。"
我點了點頭。
大門打開。
客廳里坐著一個老人，滿頭白發，腰背卻挺得筆直。
他手邊放著一杯茶，看見我進來，眼眶突然紅了。
"小念……"
我不認識他。
但他叫我"小念"的方式，和我媽一模一樣。
"你是誰？"
老人看著我，聲音有些發顫。
"我是你外公。方庭山。"
這個名字，我在新聞里見過。
方庭山。
本市最大的地產集團創始人，三十年前退居幕后，至今仍是商界教父級人物。
市面上一半的商業地產，都跟方家有關系。
"不可能。"我后退一步，"我媽從來沒說過——"
"是我讓她不要說的。"方庭山站起來，走向我，"這件事，是我的錯。"
"當年我和你外婆鬧翻，**跟著你外婆走了。我找了她二十年。"
"等我找到的時候，**已經生病走了。"
"只剩下你。"
我喉嚨發緊。
沈渡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方家找你找了三年。是我先查到你嫁進了許家。"
"三年……"我的聲音有點啞，"你查到了為什么不來找我？"
沈渡看了一眼方庭山。
老人嘆了口氣。
"是我讓他等的。我想看許家對你好不好。"
"如果他們對你好，我就不出面打擾你的生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里全是愧疚。
"可是他們沒有。"
第六章 黑卡與舊事
我在方家老宅坐了一個下午。
方庭山把所有事情跟我說了一遍。
我媽媽是方家的獨生女。當年因為婚事跟家里決裂，帶著我遠走他鄉，改了姓。
方庭山花了二十年找人，等找到的時候，我媽已經不在了。
"你是方家唯一的血脈。"
老人握著我的手，手指微顫抖。
"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沒有說話。
我想起我媽生病那幾年，我們租住在二十平的小房子里。
她從來沒提過娘家有錢。
從來沒向任何人求助。
直到最后走的那天，她只對我說了一句話——
"小念，媽對不起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那時候我十九歲。
"方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