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再也不給我媽買東西了吧？”
“我媽養我不容易——”
“一件事？”
我打斷他。
“你確定只有這一件？”
他不說話了。
“那條南洋金珠項鏈，你有印象嗎？”
他茫然地看我。
“我去**出差，在銀座給**挑的，三萬五。”
“**收到的時候，說她這輩子沒戴過這么好的珠子。”
“一個禮拜之后呢？”
“你姐來家里吃飯，脖子上戴著的就是那條項鏈。”
“她還特地湊到我跟前，說——”
我學著陸雅琴說話的調調。
“念初，你看我戴好看吧？媽說她年紀大了戴著不合適，就給我了。”
“你不介意吧？媽說了，都是一家人，誰戴不一樣呢。”
陸承遠的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
“**就在旁邊坐著，點著頭說——”
“我一個老**，戴這些好東西干什么，糟蹋了。還是雅琴年輕，戴著精神。”
“那條項鏈，我也再沒見過第二回。”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電視上的綜藝還在鬧騰。
“還有那張進口乳膠床墊，你總記得吧？”
“什么床墊？”
“去年四月，**說她腰不好，睡不踏實。”
“我從泰國工廠直接訂的天然乳膠床墊，物流費加起來，三萬八。”
“送到那天，**躺上去就不想起來了，說了一整晚這床墊怎么這么舒服。”
“然后呢？”
我看著他。
“半個月后我去**家，床上換回了老床墊。”
“我問了一句。”
“你姐坐在那兒嗑瓜子，搶著回答我——”
“哦那個啊，媽說太軟了腰受不住。我怕浪費就先拉回我家試試，看看是不是真的太軟。”
“這一試就忘了還回來了，反正媽也用不著。”
“**怎么說的？”
“對對，那床墊太軟，我睡不慣，讓雅琴用吧，別擱這兒吃灰。”
陸承遠低著頭，不接話。
“還有過年的紅包。”
我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有溫度了。
“今年大年三十，我給**包了五萬。”
“她嘴上說你們年輕人花錢的地方多，別破費，手倒是一點沒含糊地接了。”
“大年初一，你姐帶她兒子來拜年。”
“**當著全家人的面，掏出一個大紅包塞給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