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緊。
“溫禾，你真跪？”
我攥住他的褲腳。
“小鹿才四歲。”
“她昨晚還給你留了半塊巧克力，說爸爸加班辛苦。”
姚晚梔的手搭上賀行川胳膊。
“梁總，姐姐這招太狠了。”
“她明明把小鹿送走了，還逼您當眾難堪。”
“要是今天您跟她走，明天公司里會傳成什么樣？”
賀行川低頭。
“你先起來。”
我以為他要跟我走。
下一秒，他掰開我的手。
“別給我丟人。”
我抬頭看他。
“你不去？”
“我說抽完再去。”
“搶救等不了。”
“那也是你鬧出來的。”
他拽著姚晚梔往臺上走。
我撲過去攔。
保安上前扣住我的肩。
“女士，請您別影響活動。”
我掙不開，只能喊。
“賀行川！你會后悔的！”
賀行川沒有回頭。
姚晚梔倒是回頭了。
她沖我做了個口型。
“輸定了。”
手機又震。
劇情提示 女主下跪無效，孩子進入死亡倒計時
我抓起手機，撥給醫生。
“我在找供血者，能不能再撐十分鐘？”
醫生那邊很亂。
“溫女士，孩子情況很差。”
“臨床用血申請已上報，可異地調血趕不上。”
“你丈夫呢？”
我看著臺上。
賀行川把手伸進抽獎箱。
姚晚梔抱著豆豆，笑得眼眶彎起。
主持人高喊。
“恭喜賀先生，姚女士，抽**等獎，邁**S級使用權！”
人群鼓掌。
我的手機里，醫生停了兩秒。
“溫女士，請您盡快回來。”
我問。
“小鹿還在嗎？”
醫生沒回答。
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甩開保安，沖回醫院。
電梯門打開時，醫生站在搶救室門口。
“溫女士，我們盡力了。”
我看著他手里的死亡醫學證明。
小鹿的名字寫在最上面。
寧小鹿。
四歲。
我簽字時，筆尖在紙上劃破了頁腳。
護士把小鹿推出來。
白布蓋得很嚴。
我掀開一角。
她的小手裹著紗布，手腕上的智能表被燒壞半邊。
我給她買表時，她把手伸得高高的。
“媽媽，以后小鹿迷路也能找到家。”
我握著那塊表。
表屏裂開，里面卡著黑色灰燼。
手機又彈出字。
劇情提示 女主抱尸崩潰，男主抽獎成功，白月光入住新房
我關掉屏幕。
又打開。
把那條提示錄屏保存。
當天傍晚，我獨自辦手續。
銷戶，壽衣，火化，骨灰寄存。
賀行川的電話仍舊關機。
姚晚梔倒發來一張照片。
她坐在副駕，腿邊堆著盲盒獎品。
配文。
姐姐別誤會，梁總喝多了，我照顧他而已
我回了四個字。
“等著**。”
她沒回。
半夜，我在殯儀館走廊坐到天亮。
天亮后，我抱著骨灰盒回家。
電梯門打開。
賀行川站在里面，襯衫皺著，身上有酒味。
看到我，他先皺眉。
“昨晚我替晚梔慶祝，睡在酒店。”
“你別亂想。”
他往我懷里看。
“這什么？”
我抱緊骨灰盒。
“你女兒。”
3
賀行川盯著骨灰盒，笑了一聲。
“溫禾，你瘋了？”
我說。
“小鹿走了。”
“病歷和證明在包里。你要看，我給你。”
他伸手來搶骨灰盒。
“又拿假東西嚇我？”
我避開。
“別碰。”
他抬高嗓門。
“小鹿呢？”
“你把她藏哪兒了？”
“滿小區都找不到，你還演！”
我把死亡醫學證明摔到他身上。
“自己看。”
他低頭，紙頁落在腳邊。
視線掃到小鹿的名字時，他手指停了下。
可很快，他把紙揉成團。
“網上什么假證沒有？”
“豆豆親眼看見你帶小鹿走。”
我笑了。
“賀行川，你寧可相信姚晚梔的侄子，也不愿信搶救室的醫生。”
“你配當她爸爸嗎？”
門口傳來鑰匙聲。
姚晚梔領著豆豆進來。
她手里拎著玩具熊。
“姐姐，門沒關，我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