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桌站起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叫葉婉，沈硯舟是我男人。”
“青瀾集團聽過嗎？”
“江城半個商業圈，都得給他面子。”
我沒有說話。
葉婉以為我怕了，笑意又回到臉上。
“許念媽媽，你現在簽字，我還給你三百萬。”
“再拖下去，你一分錢都沒有。”
教務主任連忙附和。
“許女士，青瀾集團不是普通公司。”
“你女兒的康復費是無底洞，別意氣用事。”
門外傳來哭聲。
另一名受傷女孩的父母被老師帶進來。
女孩母親眼睛都哭腫了。
“我們女兒還在手術室，醫生說要準備二次手術。”
葉婉把同樣的諒解書推過去。
“簽了，醫藥費我出，再給你們兩百萬。”
女孩父親手抖著拿起筆。
他妻子撲過去按住他。
“不能簽！”
“我們女兒被撞成那樣，怎么能放過他？”
男人紅著眼。
“可咱拿什么治？拿什么斗？”
葉婉笑了。
“你們看，這才是聰明人。”
我走過去，按住那支筆。
“別簽。”
夫妻倆看向我。
我說：“醫藥費，我出。”
葉婉冷下臉。
“你算什么東西？”
我指向桌上的黑卡。
“讓她現在刷卡。”
“刷得出來，再談錢。”
葉婉拿起卡。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學校財務拿來機器。
她把卡貼上去。
機器響了一聲。
“該卡已暫停使用。”
葉婉皺眉。
又試了一次。
“該卡已暫停使用。”
房間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女孩母親捂住嘴哭。
“她騙我們。”
葉婉慌了一瞬，立刻拿手機撥號。
“硯舟，卡怎么用不了？”
電話那頭，一個年輕男聲搶先傳來。
“媽，你還沒談完啊？”
“爸說等你一起去吃飯。”
“那幾個窮鬼是不是又加錢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那個聲音，帶著笑。
沒有一絲愧意。
葉婉壓低聲音。
“讓**接電話。”
很快，我聽見沈硯舟熟悉的聲音。
“婉婉，別急，我馬上到。”
“我讓法務部的人過去。”
“該壓的都壓住了。”
我閉了閉眼，又睜開。
我的丈夫，正在替撞殘我女兒的人收拾爛攤子。
3
葉婉掛斷電話，氣焰更高。
“聽見沒有？”
“沈總親自過來。”
“你們現在跪下求我，還來得及。”
女孩父親咬牙。
“我們不簽了。”
葉婉盯著他。
“你想清楚。”
“你女兒的病房，明天還能不能住，可不好說。”
女孩母親哭著罵她。
“你也是當**人，怎么能說這種話？”
葉婉笑得輕慢。
“我當然是當**人，所以我得護著我兒子。”
“你女兒命不好，怪誰？”
我走到她面前。
“葉婉。”
她抬眼。
“叫我葉**。”
我說：“你配嗎？”
她臉色一僵。
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沈硯舟有**。”
“他戶口本上配偶那一欄，不是你。”
葉婉怔住一秒，很快譏諷。
“你還知道得挺多。”
“可惜，硯舟早就說了，他那位**就是個擺設。”
“天天守著病孩子和老宅，連公司門都進不了。”
我看著她。
“他還說什么？”
葉婉得意起來。
“他說青瀾集團是他一點點做起來的。”
“他說家里那個女人只會花錢。”
“等他拿到董事會多數票，就會讓她滾。”
教務主任聽得興奮，忍不住問。
“葉**，沈總真要控股青瀾？”
葉婉瞥他一眼。
“這種事，不該你問。”
但她沒有否認。
我終于明白，沈硯舟這幾個月為什么頻繁要我簽授權文件。
他說集團擴張，需要我信任他。
他說夫妻之間不該分得太清。
原來他不止要我女兒閉嘴。
他還想吞掉青瀾。
門被推開。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進來。
“葉女士，我是沈總派來的周律師。”
葉婉立刻指著我。
“她錄音，還恐嚇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