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唇：
“林小姐，你為什么總針對我？我只是想彌補。”
我走過去，把文件袋抽出來。
陸知衡下意識按住。
“南枝，這份圖今天要交，別任性。”
我盯著他的手。
“你怕什么？”
“我沒怕。”
“既然沒怕，讓我看看。”
喬晚晚忽然伸手去搶：
“南枝姐，別撕，這都是知衡哥哥辛苦做的。”
文件袋被她扯開，里面的圖紙滑了一地。
最上面那張效果圖右下角，赫然簽著兩個名字。
主設計，陸知衡。
協助設計，喬晚晚。
林棠撿起圖紙，氣笑了：
“協助設計？她會畫圖嗎？她知道承重墻不能拆嗎？”
喬晚晚臉漲紅：
“我是不懂專業，可我提過很多想法。比如兒童閱讀區要靠窗，樓梯旁邊可以放舊木椅，這些知衡哥哥都采納了。”
我看向陸知衡。
“所以，我熬了三個月幫你改出來的方案，最后寫了她的名字？”
陸知衡避開我的視線：
“晚晚需要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這個署名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可對她很重要。”
林棠直接把豆漿杯砸進垃圾桶：
“溫南枝，你聽見沒？你的勞動成果，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喬晚晚急急解釋：
“南枝姐，你別誤會，知衡哥哥只是想讓我從我爸的陰影里走出來。他說這個項目建成后，可以帶我去看看，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新的房子，不全是倒塌的舊樓。”
我笑了。
“陸知衡，你拿我的方案，治她的心病？”
他終于不耐煩：
“南枝，別把話說這么難聽。你又不是建筑師，只是幫我整理資料而已。”
“只是整理資料？”
“難道不是嗎？”
我看著他，把地上的一張手稿撿起來。
那張紙上有我用紅筆標出的采光角度，有我手寫的三版修改意見，還有陸知衡當時在旁邊寫下的一句。
“南枝最懂光。”
我把那行字舉到他面前。
“這也是整理資料？”
陸知衡臉色一僵。
喬晚晚看見那行字，手指去摳文件袋邊緣。
門外，小周拎著公文包趕來。
他看見滿地圖紙，先看了我一眼，又趕緊低頭。
我問他：“小周，這份方案是誰改到最后一版的？”
小周臉上冒汗。
陸知衡沉聲：“小周。”
喬晚晚也看著他，眼淚要掉不掉。
小周嘴唇動了幾次，最后說：
“是陸工帶著我們一起改的。”
我點點頭。
“很好。”
我把那張手稿折起來，收進口袋。
陸知衡伸手來拿：
“南枝，這個不能帶走，項目要用。”
我退后一步。
“這不是項目資料，是我的筆跡。”
他壓著火：“你非要這樣嗎？”
“是你先教我的。”
我把箱子推到他腳邊，“別人的東西，拿久了，會以為是自己的。”
下午，陸知衡的母親來了。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聯系婚慶退場。
她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眼淚先落下來：
“南枝，阿姨替知衡跟你賠不是。婚禮的事，是他混賬。你打他罵他都行，千萬別說分手。”
我抽回手，給婚慶發完最后一條確認消息。
“阿姨，訂金不用退了，辛苦費照付。”
婚慶經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母，聲音放輕：
“溫小姐，您確定嗎？現場布置已經拆了一半，剩下的我們今天處理干凈。”
“確定。”
陸母急了：
“拆什么拆？婚禮改天還能辦。”
林棠從廚房端著水出來：
“阿姨，您兒子昨天當眾跑了，今天還能讓南枝改天再穿一次婚紗等他跑第二回？您要是心疼布置費，我給您轉。”
陸母被噎住，轉頭看我：
“南枝，阿姨知道你委屈。可知衡不是壞孩子，他就是責任心太重。”
“對喬晚晚的責任心嗎？”
陸母臉上難堪。
她坐到沙發上，包都沒放穩：
“晚晚那孩子也可憐。她爸當年出事，**后來改嫁，她一個人長大，精神狀態一直不好。知衡心軟，才多照顧了點。”
我問：“照顧到婚禮當天離場？”
“那是意外。”
“照顧到把我改的方案寫上她的名字？”
陸母愣住：“什么方案？”
林棠把那張拍下來的署名照遞過去。
陸母看了一眼，也說不出話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
陸知衡回來了，喬晚晚跟在他后面。
我看見她手里抱著一個保溫桶。
陸母一見喬晚晚，臉色變得復雜：
“你怎么來了？”
喬晚晚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小聲說：
“阿姨，我給知衡哥哥燉了湯。他昨天守了我一夜，我怕他胃不舒服。”
林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