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了六折。面積比鄭家那個小一點，但位置更好，正對著縣實驗小學的接送通道。
那個路口每天下午四點到六點，人流量是全縣最大的。我盯了三年了，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工商那邊的手續很快。我把材料遞進去的時候，窗口的小姑娘認出了我。
"蘇老板？您不是在東街那家大超市嗎？"
"不在了。"我笑了笑。"自己單干。"
她看了我一眼，沒多問，低頭幫我錄入信息。
出了工商局的大門，我站在臺階上給老周打了個電話。
"周哥，棠記超市，下個月十五號開業。糧油這一塊還是找您。"
"好說好說。底價老規矩，賬期一個月，首批免運費。曉棠你開口，我沒二話。"
第二個電話打給張姐。"張姐，新店下月開。日化還是您供。"
"行。曉棠你人靠譜，我給你一個季度的賬期。"
第三個電話打給劉大車。"劉哥，冷鏈的事重新對接一下。"
"得嘞，蘇老板你說幾點就幾點。"
三個電話，十五分鐘。
鄭衛東花了兩個禮拜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十五分鐘搞完了。
不是因為我比他聰明。是因為這些人信的是我，不是鄭家那塊招牌。
新店裝修的那半個月，我幾乎住在工地上。
白天盯裝修，晚上對賬本。四十七家供貨商，有三十九家愿意跟著我走。剩下八家因為跟鄭家有別的生意往來，不方便明著**。我沒有為難他們。
何小鳳從鄭家超市辭了職，第二天就來我這里報到了。
"姐，你放心。那邊的情況我全清楚。柳曼曼現在每天在店里直播賣貨，但她根本不會定價，進價三十的東西她賣二十八，還以為自己在薄利多銷。鄭衛東每天就是在辦公室里打電話罵供應商，覺得所有人都在聯合坑他。"
"別管他們了。"我把一份陳列圖紙攤在地上。"你幫我看這個動線設計。生鮮放在最里面，日用品放在中間過道，零食放在入口。消費者進來拿完零食，往里走的時候路過日用品，最里面才是生鮮。這樣客單價能拉高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何小鳳蹲下來認真看。"姐，這個你什么時候學的？"
"這七年每天站在收銀臺后面看人買東西，不用學。用眼睛看就夠了。"
裝修進入尾聲的時候，鄭家超市那邊出了一件大事。
何小鳳發來語音，聲音明顯在憋笑。"姐，柳曼把酒水那個供應商給得罪了。她嫌人家送來的酒包裝太土，當著送貨員的面說了句這種檔次的東西擺我店里丟人。人家當場拉著貨就走了，放話說再也不給她供。那個酒水商是連著帶三個品牌的總代，一走等于整個酒水區全空了。"
我放下手里的卷尺。
酒水區是一家超市利潤最高的板塊。白酒的毛利率能到百分之三十以上。鄭家超市一個月光酒水就能出四五萬的利潤。現在這一塊全空了。
"姐，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何小鳳問。
"沒有。"我說的是實話。"柳曼曼這種人，你給她一把刀她都能拿反了捅自己。我只是把刀放在那里了，捅不捅是她自己的選擇。"
何小鳳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
開業前三天，我去印了一批**。
**上沒有花里胡哨的設計。白底紅字，就三行。
"棠記生活超市。下月十五開業。全場八折三天。"
下面一行小字："老顧客憑任意消費小票，額外贈送一提抽紙。"
我讓何小鳳帶著兩個臨時工，去縣實驗小學門口發。不是隨便發，是下午四點接孩子的時候，一個一個遞到家長手里。
"姐，為什么只在學校門口發？"
"因為那些家長每天都要買菜做飯。他們是最穩定的日常消費人群。而且接完孩子回家的路上，正好經過我的店。"
開業前一天的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新店里，環顧四周。
貨架整齊齊，燈光明亮，地面干凈。冷柜里的溫度我親手調過了，消防通道我確認了三遍，收銀系統我測試了五遍。
一切就緒。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個牛皮紙封面的舊本子。封面上的油漬和筆痕還在。
這個本子曾經在鄭家超市的保險柜里鎖了三年。離開的那天，我帶走了它。鄭衛東大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