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成績下降，夫妻教育方式沖突。------------------------------------------。，他回完后順手刷了一下微信，看見兒子班級群里有十幾條未讀消息。老師發了一張成績單圖片，配了一句話："本次期中**成績已出，請家長關注。"，從最后一名往前找。倒數第五，張子軒。。，把手機放下了。又拿起來。想給秀梅發個消息，想想還是算了。她肯定已經知道了。，晚上回去的時候，氣氛不對。，兒子站在客廳中間，書包還沒放下。女兒被提前趕進房間寫作業了。"**回來了，"秀梅說，"你自己跟他說。"，又看了一眼秀梅，心里已經猜到七八分。"又怎么了？""問你兒子。"秀梅的語氣很平，但那種平比發火還讓人難受。"**讓我說我就說，"兒子梗著脖子，"成績退了唄，又不是第一次。""那你還挺自豪？"建強壓著火。"我沒有自豪，反正我就是學不會。""學不會？你天天打游戲就能學會了？"
"我寫完作業才打的。"
"寫完作業？你上次作業***是抄的以為我不知道？"
"你翻我書包？"
"**不能翻你書包？"
"那你檢查啊，你倒是檢查啊！平時不管，一回來就知道吼。"
這話跟秀梅上次說的一模一樣。
建強下意識抬高了聲音："你再說一遍？"
兒子沒再說。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建強看得懂——不服氣。他沒資格管他似的。
"行了，"秀梅站起來，站在兩個人中間，"一個少說兩句，一個進去寫作業。"
兒子轉身進了房間，門關得不重，但剛好讓人聽見。
建強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他也不想吼。可不吼還能怎么辦？**當年就是這么教育他的。不會講道理，不會談心，只會瞪眼睛、拍桌子。
后來他坐在客廳里，秀梅從廚房端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你別一回來就沖他發火。"
"那你說怎么辦？成績一直往下掉。"
"我跟他說過了，他自己也知道著急，你吼他也沒用，越吼越遠。"
建強沒說話。
秀梅坐到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
"建強，你有沒有發現，你跟他說話的方式，跟**當年跟你說話的方式一樣。"
建強愣了一下。這話比剛才那些都重。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又閉上了。因為他心里知道，秀梅說的沒錯。
**是個什么樣的人？悶葫蘆，一輩子不會說一句軟話。小時候建強考了九十分，**說"那十分丟哪兒了"。建強被欺負了，**說"你打回去啊，哭有什么用"。他跟**之間的對話，從來都是指令式的——"吃了沒""作業寫完了沒""錢夠不夠用"。沒有超過三句的交流。
他以前想過，自己有了孩子不能這樣。
結果呢？一模一樣。
"我也沒辦法，"他低著頭說，"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說話。"
"你要真的想跟他說話，你就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問問他。不是審他，是跟他聊天。"
"聊什么？"
"什么都行。問問他最近在玩什么游戲，聽聽他怎么說。"
建強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跟我說，他現在除了打游戲還干什么？"
秀梅看著他，那眼神不是嘲諷，是無奈。
"他喜歡打籃球。每周三下午放學跟同學去打。"
"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你多久沒問過他了？"
建強沒再接話。他想起上次兒子說想買雙球鞋，他隨口說了句"家里鞋柜那么多鞋還要買"，后來還是秀梅買的。他連兒子穿多大碼都不清楚。
那天晚上他沒睡好。
第二天在店里，他一直想著秀梅那句話——"你跟他說話的方式跟**一樣。"越想胸口越悶。他對著柜臺上那堆雜亂的螺絲釘發呆。這十五年過得真快。兒子剛出生的時候他才二十七，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嬰兒，手都在抖。那時候他想，一定要做個好爸爸。
好爸爸什么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像**那樣。結果到頭來，他跟**唯一的區別就是——**當年打他，他沒打兒子。但那種不會說話的沉默，那種梗著脖子不肯低頭的倔，一模一樣。
下午老王過來串門。
"建強，咋了，一整天沒精打采的。"
"沒啥，沒睡好。"
老王遞了根煙，他沒接。他不抽煙的。
"跟媳婦吵架了？"
"沒有。"
"那就是孩子的事。"
建強沒否認。
老王拉了把凳子坐下："我跟你說，孩子這東西，你越管他越跑。我家那個以前也一樣，你說東他往西。后來我不說了，就請他吃飯，也不說教，就問他想吃啥。吃了兩頓，他倒自己跟我說了。"
"說什么了？"
"說想學廚師。"
"然后呢？"
"然后他現在就在廚師學校啊，去年還拿了獎。"老王拍了拍他肩膀，"孩子不是管出來的，是處出來的。"
建強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晚上回去的時候，兒子正在客廳寫作業。他沒像往常一樣鉆進房間打游戲，大概是因為秀梅說過他了。建強換了鞋，走到兒子旁邊，站了一會兒。
兒子沒抬頭。
他想說點什么。問一句"作業多不多"，或者"要不要喝水"。但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一句：
"籃球還打嗎？"
兒子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從來沒問過他這個。
"打啊。"
"下次喊我。"
兒子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建強也沒再說。他轉身去廚房盛飯，扒了一大口。今天的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