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餓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
不管鑒定結果怎么寫，這孩子我養了六年，每一口飯是我喂的，每一個夜晚是我哄睡的，每一次生病是我抱著跑醫院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無辜的。
"想吃什么？"
"媽媽做的番茄雞蛋面。"
"好。"
做面的時候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生陳念的時候，你在產房外面等著的對吧？"
"對啊，**也在。怎么突然問這個？"
"孩子抱出來的時候，你看清了嗎？"
"看清了呀，護士抱出來的，小臉皺巴巴的，**還說像個小猴子。"
"那……中間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就是陳念今天說我長得不像他，我隨口問問。"
"小孩子懂什么。"我媽笑了，"你小時候也不像我，長大了就像了。"
我掛了電話。
鍋里的水開了，咕嚕咕嚕冒著泡。
我媽那邊問不出什么，她只在產房外面等著，抱出來的孩子她看了一眼就信了。
誰會不信呢？
醫院抱出來的，能有假？
但如果不是在產房外面換的，那就是在產房里面換的。
我生陳念的時候是剖腹產，打了麻藥，后半程意識模糊。
簽字的是陳屹。
我深吸一口氣，把面條下進鍋里。
第二天，我做了第二件正確的事。
我沒有打草驚蛇，沒有質問陳屹，沒有聲嘶力竭地吵鬧。
我請了一個****。
姓趙，朋友介紹的，四十來歲，煙不離手，看起來不太靠譜，但據說業務能力很強。
我把情況說了。
趙偵探聽完，掐滅煙頭，說了一句話："你老公有沒有一個關系很近的女性？不是普通朋友那種，是那種——能讓他幫著做這種事的。"
我愣了一下。
腦子里閃過一個人。
方瑤。
陳屹的大學同學。
關系好到什么程度呢——陳念周歲宴的時候她來了，送了一條金手鏈。
我當時覺得禮太重了，跟陳屹說要不要退回去。
陳屹說別矯情，人家就是大方。
后來逢年過節，方瑤偶爾會來家里坐坐，每次來都給陳念帶禮物，比給親侄子都上心。
我一直以為她是那種熱心腸的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