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的皮膚軟，眼珠黑，吐泡泡的時候像塊糖。
可那顆糖里塞著刀片。
導演助理從門外探頭，「沈老師，林老師，發布會倒計時五分鐘。」
沈聿白放開我的肩，迅速換上那張無懈可擊的臉。
「知夏，先過這一場，有什么回家再說。」
我把安安遞給他。
他沒接穩，安安的身子往下滑了一截，嚇得高峻伸手托住。
沈聿白眼底閃過一絲惱意。
「你做什么？」
我把胸前的新手媽媽名牌摘下來。
別針刮過布料，發出刺啦一聲。
「我說了，不演了。」
我把名牌拍進他懷里，金屬別**進他掌心，他手指一縮，名牌掉在地上。
門口的導演助理愣住。
高峻撲過去撿，「林老師，你冷靜點，合同都簽了，臨時退節目違約金八位數。」
我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水涼得從喉管滑下去，壓住胸口翻涌的惡心。
「違約金從沈老師公益基金里扣，不夠就**。」
沈聿白眼尾的笑消失了。
「林知夏。」
他只有在動怒時，才會連名帶姓叫我。
我把空瓶丟進垃圾桶。
「我耳朵沒聾。」
安安忽然哇一聲哭了，奶嘴掉在地上，**的哭聲瞬間吸引了外面工作人員。
他哭得滿臉通紅，小拳頭亂揮。
爸，快罵她，快讓她滾回來抱我，鏡頭要拍了，我不能哭花臉。
沈聿白一把抱起他，動作僵得不像抱孩子，鈴鐺晃得亂響。
導演帶著人沖進來，「怎么了，孩子怎么哭了？」
沈聿白把安安貼到胸口，聲音放軟，「沒事，安安認生，知夏有點緊張。」
我看著他當場給我扣**。
這招他用了十世。
他永遠是體面人，我永遠是不懂事的那個。
導演看向我，眼里已經有了不滿。
高峻低聲催，「林老師，快接一句，說你緊張。」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奶嘴，扔進垃圾桶。
「臟了，不能再塞嘴里。」
導演一愣。
我看向安安，「他不是認生，他是餓了，尿布也該換了。」
沈聿白的手僵住。
他當然不知道。
十世里，孩子哭了，他只會皺眉把孩子遞給我。
導演組的育嬰師趕緊上前檢查，「確實尿了，奶也到點了。」
周圍人看沈聿白的眼神變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