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霍牧野心里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攔住路過的護士:“這病房里的病人呢?”
護士困惑地說:“一周前已經去世了,病人家屬料理完后事了。”
轟的一聲。
耳邊仿佛有什么崩塌了。
霍牧野身形微微一晃,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去世?江母?
怎么會!
他只是想給江嶼白一點教訓而已,江母的病情不至于連那么一點電擊都承受不住,何況他明明后來吩咐下手輕點。
霍牧野鐵青著臉沖進院長辦公室:“你們是怎么辦事的?我**母親去世這么大的事你們都不告訴我?”
院長嚇得臉色一白,為難道:“霍總,您是不是忘了?當時您跟院里再三吩咐,沒有您的命令不準我們擅自做主,那會兒雖然情況情急,可沒有您松口,我們也不敢做太多啊……”
砰!
霍牧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作為醫生居然見死不救?傳出去你們通通都要倒霉!”
腦海里忽然想到那天江嶼白哭著跟自己說江母快不行了,可蘇夢琳一直在哭泣,他心煩意亂,把蘇夢琳受傷的過錯都推到江嶼白身上,對江嶼白更是沒有好臉色。
他只覺得江嶼白是故意的,于是掛了電話就關機。
沒想到……
院長急得冷汗直冒:“霍總,后來我們實施了搶救,可實在來不及了,病人的身體因長期濫用藥物早已經垮了,再加上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身體早已到了極限。”
“她身上怎么會有傷?”
“是……是蘇醫生對病人做藥物實驗時病人不聽話,于是只能上點手段讓病人安靜……”
霍牧野頓時皺了皺眉。
蘇夢琳的確向他提起過想找人試藥,她提議江母,因為江母的病例極為特殊,他同意了,卻也一再警告她不能過度。
但他并沒同意讓她對江母動手!
蘇夢琳平時那么溫柔善良,被誤解了都不哭不鬧只敢自己偷偷委屈流眼淚,怎么會做出這么**的事情。
她是霍牧野送進來的,醫院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是那個不能得罪的關系戶,所以即便她真做了什么過分的事,院里也根本不敢上報。
畢竟這是霍氏旗下的醫院。
可霍牧野滿腦子想的卻是,江母去世了,江嶼白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江母是江嶼白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此時此刻,霍牧野竟然萌生出無盡的悔意,如果當時他沒有掛江嶼白的電話,如果他后來沒有關機導致江嶼白聯系不上他……
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從醫院出來,霍牧野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江嶼白。
開車回到家,他在門外抽完好幾根煙,才終于推門進去。
然而家里卻空蕩蕩的,他找了一圈,不見江嶼白的影子。
可當他仔細查看,才發現這家里再也找不到跟江嶼白有關的任何東西了,她,以及她在這個家里存在過的痕跡,仿佛一夜之間都沒抹掉。
霍牧野沒來由一陣恐慌。
他想起江嶼白死死地盯著他說絕不會答應離婚。
那樣的江嶼白,卻在江母死后,簽下了那份離婚協議。
呼吸有一瞬間停滯,大腦空白的無法思考。
霍牧野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他焦慮地走在別墅每個角落,企圖找出一些與江嶼白有關的蛛絲馬跡。
***都沒有。
他看向廚房,那是江嶼白的戰場,平常她總在那為他準備一日三餐。
客廳的沙發,每當周末,他們會依偎在一起挑選喜歡的電影一起看。
小花園里,江嶼白喜歡的玫瑰已經盛開。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證明江嶼白曾經真真實實存在過。
霍牧野呆坐在書房整整一夜,抽掉整整一包煙。
他打了江嶼白二三十通電話,到后來,聽到機械的女聲都已麻木。
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以前她從不會不回他的消息。
直到天亮,律師才敲開家里的門。
離婚證落到他手里時,他猛地攥緊手指,臉色一片慘白。
像是做夢一般。
可這一切不是他求來的嗎?
是他非要和她離婚,是他讓她放過他。
為什么真正到了這一刻,他的心竟然會空的像是被剜掉了一塊。
霍牧野突然……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