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一個文件夾，點開第一份文件。是員工手冊的PDF掃描件，頁腳標注版本號V2.3，修訂日期2018年7月16日。她放大第三十七條那一頁，遞給劉振宇。
劉振宇看了一遍，臉色沒變。他把手機還給姜寧，語氣還是平的：“公司有權修訂員工手冊。現行版本是今年三月更新的V4.1版，修訂通知全員郵件發過，OA系統里有公示，你點過確認。”
“我點過確認的是收到修訂通知。”姜寧說，“不是同意新增條款。勞動合同變更需要協商一致，書面變更。員工手冊單方面修改不能構成勞動合同的補充條款。”
法務開口了，聲音很穩：“姜女士，司法實踐中員工手冊經過**程序制定并向勞動者公示的，可以作為勞動合同的補充。你在職期間沒有就修訂內容提出過異議，視為默示同意。”
姜寧等他說完，從信封里抽出勞動合同原件，翻到第六頁，平攤在桌面上。
“我的勞動合同里，知識產權歸屬這一項沒有任何約定。合同第三十一條寫得很清楚——本合同未盡事宜，經甲乙雙方協商一致可以簽訂補充協議。員工手冊修訂不等于補充協議。公司從來沒跟我協商過。”
她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穩。
劉振宇的笑容淡了一點。他往后靠了靠，看她的眼神從“處理一個離職員工”變成了“這件事可能沒那么簡單”。
“小姜，”他換了種口氣，“你那個劇本是入職后寫的沒錯吧？女主角人設跟咱們公司做的那個選秀綜藝的選手還挺像的，你敢說完全沒用到公司的素材？”
姜寧沒接這話。她知道自己不能接。一旦進入“像不像”的糾纏，就等于默認公司有權**她的私人創作。她繞開這個話題，從包里拿出第二份打印件。
“這是入職當天HR發到我個人郵箱的合同附件。跟我的紙質原件完全一致。”她把紙推過去，“公司發給其他員工的勞動合同模板從2019年開始才加入知識產權條款。我是2018年入職的。我簽的合同里沒有這一條。”
她停頓了一下。
“員工手冊V3.0版是2020年修訂的，那一版才把‘利用公司物質技術條件完成的’這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