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地。
整個大殿的喧囂，瞬間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父皇威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堂下何人？有何事啟奏？”
我抬起頭，淚水恰到好處地滑落。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足以讓每個人都聽見。
“回稟陛下，臣女顧晚卿，要揭發一樁喜事。”
“喜事？”父皇的聲音帶著玩味。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看任何人，目光直視著冰冷的地磚。
“臣女揭發晉陽侯府嫡女，也就是臣女的堂姐顧明珠，與大殿下蕭景瑞，早有私情！”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我能感覺到，兩道視線死死地釘在我背上。
一道來自顧明珠。
另一道，來自她身側不遠處的太子，蕭景珩。
我沒有停頓，聲音反而更加懇切。
“堂姐與大殿下情投意合，心意相通，早已是府中不是秘密的秘密。”
“只是礙于女兒家的顏面，堂姐遲遲不敢向侯爺與夫人言明。”
“臣女身為妹妹，實在不忍看有**被流言蜚語所擾，更不愿看堂姐為情憔悴。”
“今日斗膽，懇請陛下看在他們一片癡心的份上，為他們賜婚！成全這對璧人！”
說完，我再次重重叩首。
“還請陛下為他們賜婚！”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顧明珠和蕭景珩的心上。
我能想象得到，顧明珠此刻的臉，該是何等“唰”地一下，血色盡失。
她準備好的所有說辭，所有證據，都被我這一下，原封不動地堵回了喉嚨里。
她想拉我下水，讓我身敗名裂，給她的愛情鋪路。
好啊。
這一次，我親手給你們倆捆死在一起。
這通往地獄的婚轎，你顧明珠，自己坐上去吧。
我跪在地上，看似卑微，心中卻涌起一股復仇的快意。
大殿下一片死寂。
我能感覺到，皇帝的目光，像鷹隼一樣，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緩緩移向臉色慘白的顧明珠。
又掃過眼神驚慌，強作鎮定的太子。
最后，落在了那個一直默不作聲，仿佛事不關己的大殿下，蕭景瑞身上。
2
父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哦？竟有此事？”
他的目光，像一把無形的利劍，懸在顧明珠的頭頂。
“晉陽侯之女，**妹所言，可屬實？”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