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化的、禮貌的微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輕松和解脫的笑。
“爸，您誤會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我們不留下吃飯。”
她松開我的手，轉身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個文件袋。
動作不緊不慢，優雅得像是在取一份下午茶的菜單。
蘇建業皺起眉頭，盯著她的動作。
蘇明哲也好奇地抬起頭。
蘇晴拉開文件袋的拉鏈，從里面抽出三張紙。
不是文件。
是三張帶著水印的票據。
她把票遞到蘇建業面前，讓他能看清上面的字。
“這是我和周恒，還有豆豆的船票。”
蘇建業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湊過去看。
海藍色的票面上，印著幾個醒目的大字。
“東方之珠號，內地至**。”
出發日期，就是明天。
蘇晴收回手，將船票重新放好，拉上拉鏈。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蘇建業，臉上的笑容依舊。
“爸。”
她輕輕開口。
“我們一家三三，明天就去**定居了。”
“房子、工作都安排好了。以后就不回來了。”
“您自己，多保重身體。”
說完，她沒有再看蘇建業一眼。
她拉起我的手，又彎腰牽起豆豆。
“周恒，豆豆，我們回家。”
她轉身就走。
沒有一點留戀，沒有半點遲疑。
整個牡丹廳，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被她拉著，機械地邁開腳步，腦子里一片空白。
**？
定居？
什么時候的事？
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豆豆仰起小臉，不解地問：“媽媽，我們不等姥爺和舅舅一起走嗎？”
蘇晴腳步沒停，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不等了，姥爺和舅舅有更重要的事。”
我們走出兩步。
身后，傳來蘇建業難以置信的、變了調的聲音。
“站住！”
蘇晴像是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蘇晴！我叫你站住！”
蘇建業的聲音帶上了氣急敗壞的怒意。
我們已經走到了大廳門口。
他終于徹底爆發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你們走了，我怎么辦！”
那聲音里，充滿了驚慌和恐懼。
我回頭看了一眼。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老人，此刻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他身邊的蘇明哲，也完全傻了，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蘇晴沒有回頭。
她拉著我們，走出了飯店大門，走進微涼的夜風里。
坐進車里，我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晴晴，這……這是怎么回事？”
“去**？你什么時候做的決定？”
蘇晴發動了汽車，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她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兩年前。”
“什么？”我大吃一驚。
“從我媽走的那天起，我就在準備了。”
“這兩年，我利用業余時間接私活，做跨境設計，所有的錢都存在一張國外的卡里。”
“**那邊的工作，是半年前聯系好的。房子是上個月租的。豆豆的學校，也都辦好了入學手續。”
她平靜地敘述著，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卻聽得心驚肉跳。
兩年。
整整兩年。
我跟她朝夕相處，竟然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端倪。
這個女人，她的內心到底藏著一座多大的冰山？
“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我聲音有些干澀。
蘇晴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告訴你，你會同意嗎？”
“你會眼睜睜看著我，拋下我爸，做一個‘不孝女’嗎？”
我啞口無言。
是啊，以我的性格，肯定會勸她三思，勸她多溝通。
“周恒，我不是在報復，也不是一時沖動。”
她重新看向前方，霓虹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我只是想帶你和豆豆，換個地方，好好生活。”
“遠離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
她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憊。
“而且，我爸今天做的決定，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我媽留下的那套房子。”
03
“**留下的房子？”
我愣住了。
“就是城南那套老破小？”
“嗯。”蘇晴應了一聲。
那套房子我知道，是岳母的婚前財產，面積不大，地段也一般。
岳母去世后，蘇建業一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