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一個來？”
02
我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不，是**。
三個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沈慕云的冰冷裂開，是錯愕。
陸竟修的乖戾一滯，是玩味。
顧衍呈的溫柔僵住，是不可置信。
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大概在想，祝星苒瘋了。
瘋得更徹底了。
“星苒，你喝多了。”
顧衍呈最先反應過來，他試圖維持他那可笑的溫柔，想來扶我。
我側身躲開。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尷尬無比。
“祝星苒，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沈慕云的聲音里壓著怒火，他覺得他的所有物失控了。
陸竟修卻笑了。
“有意思，我喜歡。我選第一個來，現在就跟我走。”
他又要來抓我的手腕。
我站起身，沒看他們任何一個人，徑直往外走。
我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他們三個都被我的反應鎮住了，一時竟忘了阻攔。
我走出宴會廳，晚風吹在臉上，很涼。
我沒有回家。
我走進酒店對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瓶水。
擰開，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我的大腦更加清醒。
計劃的第一步，開始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衍呈的電話。
他幾乎是秒接。
“星苒？你在哪？別嚇我。”
他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焦急，演技真好。
我的聲音瞬間切換回他熟悉的模式，帶著哭腔和顫抖。
“衍呈……我好怕……”
“剛剛……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沈慕云和陸竟修他們好嚇人……”
我一邊說，一邊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掌心，疼痛讓我更好地模擬出那種脆弱。
“別怕，別怕，我在。”
電話那頭，顧衍呈的聲音立刻放柔，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
“告訴我你在哪，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就在酒店對面的街心公園。”我報出一個地址。
“好，站在那里別動，我馬上到。”
掛掉電話。
我臉上的脆弱和恐懼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顧衍呈，溫柔的顧醫生。
三年來，他對我最好。
在我被沈慕云拋棄時，他安慰我。
在我被陸竟修糾纏時，他保護我。
他像一束光，讓我以為自己抓住了救贖。
可我覺醒后，恢復了所有記憶。
我想起了一件事。
顧衍呈有一間私人研究室，密碼是我的生日。
有一次我無意中闖進去，看到他電腦上有一份未完成的論文。
《關于邊緣性人格障礙在長期情感刺激下的應激反應案例分析》。
案例的代號，是XR。
星苒。
他溫柔的陪伴，細致的觀察，無盡的耐心，都不是因為愛。
我是他的小白鼠。
他記錄我每一次的情緒失控，每一次的崩潰和歇斯底里，作為他論文的素材。
他會不動聲色地引導，激化我和沈慕云、陸竟修的矛盾，以便觀察更激烈的情緒樣本。
他才是最惡心，最偽善的那個。
所以，第一個，就從他開始。
我走到街心公園的長椅上坐下，調整好呼吸。
口袋里，一個微型錄音筆，已經開啟。
今晚，我要讓他最引以為傲的“圣人”面具，碎得一片不剩。
遠處，顧衍呈白色的西裝跑過馬路，身影越來越近。
他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低下頭，肩膀開始微微聳動，看起來像在無聲地哭泣。
好戲，開場了。
03
“星苒。”
顧衍呈跑到我面前，氣息微喘。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帶著他的體溫。
“怎么坐在這里？冷不冷？”
他蹲下來，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我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他，滿是依賴和委屈。
“衍呈……我搞砸了，是不是？”
“沒有，怎么會。”
他伸手，想擦我眼角的淚，我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了回去。
“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他們。”他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看，多體貼，多完美。
“不是你的錯，”我搖著頭，聲音哽咽，“是我自己……我自己有問題。我總是控制不住情緒，像個瘋子。”
我開始扮演他論文里的那個“XR”。
“為什么……為什么只有你對我這么好？”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