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知道這幾年發生了什么。”
“我確實不知道。”我看向周聿白，“所以你說，許映棠人在哪。”
周聿白沉默片刻。
“城西靜養院。”
白芷柔的手攥住袖口。
周鹿寧哭聲一停。
我問：“她活著？”
周聿白說：“活著。”
他的回答快得過分。
我把周鹿寧放下，轉身往外走。
周聿白在身后叫住我。
“姜梨，別去刺激她。她已經不認人了。”
我停下腳。
“她要是不認人，我就一個個把你們帶過去，讓她慢慢認。”
靜養院的門衛聽見許映棠三個字，先看了周聿白一眼。
周聿白跟來了，白芷柔和周鹿寧也跟來了。江澈帶著兩個學徒，說是怕我鬧事。
我站在門口，問門衛：“許映棠在哪間房？”
門衛翻了半天冊子，咳了一聲。
“這里沒有這個人。”
周聿白臉色變了。
“你看清楚。”
門衛又翻一遍。
“周先生，真沒有。你上個月也來問過，我們說過了，三年前就轉走了。”
我轉頭看他。
“你不是說她活著，在這里靜養？”
周鹿寧立刻擋在周聿白面前。
“我爹爹又不是天天管她。她自己愛跑，怪誰？”
白芷柔眼淚又出來了。
“映棠姐病得厲害，常常說有人要害她。她不信我們，也不信醫師。或許是自己跑了。”
我問門衛：“誰辦的轉走？”
門衛看著周聿白，不敢說。
我把手里的舊車票拍在桌上。
“說。”
門衛被我的聲音嚇得站直。
“白姑娘辦的。說家里找了更好的地方。”
周鹿寧怔住。
“芷柔媽媽？”
白芷柔低聲道：“是我。那家地方更清凈，我怕映棠姐留在這里被人打擾。”
我問：“哪家？”
她抬起袖子擦淚。
“我記不太清了。當年太亂，單據也丟了。”
江澈皺眉：“師姐，芷柔姐好心照顧許師姐，你別抓著一句話不放。”
“好心照顧到連人轉去哪都忘了？”
白芷柔被我逼得后退，周聿白伸手護住她。
“姜梨，夠了。映棠當年傷了芷柔，又差點把鹿寧丟進河里。我愿意給她找地方養病，已經仁至義盡。”
我抬頭看他。
“她差點把鹿寧丟進河里？”
周鹿寧大聲說：“就是她！我記得！她那天滿身酒氣，拽著我往河邊拖，要不是芷柔媽媽救我，我早死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
我蹲下來看她。
“那天你幾歲？”
“五歲。”
“穿什么衣裳？”
她卡住。
白芷柔立刻接話：“小孩子受了驚，怎么會記得這些細節。”
我站起身，掃過他們每個人。
“你們記住今天說的話。”
周聿白冷著臉。
“你想做什么？”
“找許映棠。”
“找到了又如何？”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跪在許映棠繡架前發誓的臉。
“如果她活著，我帶她回來。”
我停了一下。
“如果她死了，我讓你們給她跪滿七天。”
回云錦坊時，門口已經掛出晚宴燈籠。
白芷柔的拜師宴。
請帖上寫著，林城繡藝協會見證，白芷柔正式接掌青鸞針法。
我站在院中看那張紅帖，江澈走過來奪走。
“這是坊里的喜事，你別添晦氣。”
我問：“誰準她接掌青鸞針法？”
江澈忍了忍。
“許師姐病了七年，針法總要有人傳。芷柔姐天分好，人也寬厚。她接，比爛在許師姐手里強。”
“你摸過青鸞針譜嗎？”
江澈臉上掛不住。
“我當然摸過。”
“第七針從哪入？”
他張口就答：“左下。”
我看著他。
“錯了。”
他怒道：“你離開七年，憑什么說我錯？”
白芷柔帶著一群賓客進來，正聽見這句。她柔柔笑著。
“姜姑娘想考我？”
有個繡坊老板打量我。
“這誰啊，穿得這么素，也敢在云錦坊撒野。”
周鹿寧立刻說：“我娘以前的朋友。沒本事，就會**。”
白芷柔輕輕責備：“鹿寧，不許這么說。”
那老板笑了。
“白姑娘就是心善。換了我，早讓人打出去了。”
周聿白走到主位，開口時所有人安靜下來。
“今天是芷柔的好日子。姜梨，你要留下吃飯，就安分坐著。”
我問：“許映棠的位子呢？”
滿院一靜。
周聿白說：“她不適合出現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