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一下，我正蹲在客廳地板上擦咖啡漬。
三月天了，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我汗濕的額頭上。圍裙口袋里手機又震，我摘了橡膠手套，在圍裙上抹了把水才掏出來。
是合租閨蜜趙瑩的消息。
“阿梨，這個月平臺違約金該交了，別忘了啊。”
后面跟了個笑臉。
我愣住了，手指停在屏幕上。
違約金？什么違約金？
我和趙瑩住的這套兩居室，是我寫書這幾年攢錢租下來的，在南城梧桐巷，房租我付。三個月前她哭著拖著行李來找我，說公司裁員，房東趕人，她沒地方去了。我把客臥收拾出來給她住，沒收她一分錢。
可現在趙瑩催什么違約金？
我擦了擦手，打字回復：“瑩瑩，你是不是發錯了？我沒有違約金。”
消息發出去，那邊“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趙瑩直接甩了條語音過來。
我點開，她那甜膩的嗓音就從揚聲器里蹦出來，刺得我耳朵疼。
“阿梨你裝什么傻呀！我說的是你簽的那份作品保底合約！就上個月簽的，星河文化那份！第一批稿子沒交上，人家催違約金呢，五十萬，今天該打過去了，別耽誤了影響你筆名信譽！”
我握著手機，后背貼上茶幾邊緣。
星河文化？
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手指有點僵，打字都打不利索：“趙瑩，你說清楚，星河文化的合約，為什么要我交違約金？”
這次趙瑩回得很快。
又是一條語音，語氣里那種理所當然的輕飄，隔著屏幕都能飄出來。
“廢話，合約是用你筆名簽的啊！當時不是你同意了嗎？賬號也是你的，**資料也是你的，現在想賴賬啊？阿梨我告訴你，這錢你必須出，人家那邊已經找律師了，鬧大了你以后還怎么寫書？”
我靠著沙發扶手，地板清潔劑的味道鉆進鼻腔。
腦子里一陣一陣發空。
我同意？
我什么時候同意的？
上個月趙瑩是說，她想學寫小說，讓我把舊電腦借她練練。我當時趕稿熬了幾個通宵，整個人昏沉沉的，也沒多想就把電腦給了她。電腦里存著我的賬號頁面，我以為她只看看**數據。
后來她把電腦還我的時候，笑著說學到了很多，我還讓她別急，慢慢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