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搬出主臥，去客房住。"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結婚五年，我第一次聽宋遠山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不是商量，不是解釋，是命令。
我看著他。他沒看我，低頭整理手機。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終于抬起頭，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猶豫，有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理直氣壯，"晚晚懷孕了，需要安靜休養。主臥朝陽，對孕婦好。"
他沒說完，我放下水杯，手指觸到茶幾，指尖發涼。茶幾上那盤切好的水果是我早上去菜場買的，他說想吃車厘子。冰箱里還燉著燕窩，***最近總說我臉色差，讓我多補補。客廳的加濕器嗡嗡響著，我透過那層白霧看著他，覺得五年婚姻像眼前這團霧，說散就散了。
"晚晚是誰？"我問。
"我女人。"他又說了一句,像是怕我沒聽懂。
這次我聽清了。
耳膜嗡嗡響。太陽穴有什么東西在跳，一下，兩下，三下。
"孩子多大了？"我問。
"三個月。"他說，"明天她就搬進來。我媽已經收拾好東西了。"
明天。
他出差回來**天，他說要讓別的女人住進來。不是第一天，不是第二天，是**天。也就是說，這幾天他睡在我旁邊，腦子里想的是另一個女人，還準備好了把她接進門的所有安排。
我站起來。
"不同意就離婚。"宋遠山點開手機，把屏幕轉向我，"協議書我擬好了，你簽字。"
我看向屏幕。那份協議書密密麻麻，但我只看到一行字，房產歸宋遠山，存款歸宋遠山，公司股份歸宋遠山。
"婚前財產公證呢？"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宋遠山收回手機，語氣很輕，"你簽不簽？"
客廳的門突然開了。
宋母端著一盤削好的蘋果走進來，看到我站著，她笑了，"哎呀，小周啊，還站著干什么？趕緊去收拾東西，晚晚明天就來了，主臥你得騰出來。對了，客房我看了，床單有點舊，你換一套新的，別委屈了自己。"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往我身上瞟一眼。
"媽。"宋遠山接過蘋果，"我跟她說了。"
"說了就好。"宋母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塊蘋果送到嘴邊，"小周，我跟你講，晚晚這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