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突然能聽見別人的心聲。
第一個聽到的，竟然是我最好的閨蜜在考場門口向我借20塊錢時的想法："只要她借我這20塊，我就能拿走她的成績，三年的努力全歸我。"
我看著她紅著眼眶，委屈地說："就20塊錢，你都不肯借我？"
……

"林夏，借我20塊錢行嗎？"
六月七號早上七點，公交車站。
程雨柔拽住我的手腕，聲音輕得像要哭出來。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額頭上都是汗，書包帶子磨破了一個口子，露出里面的填充棉。
周圍擠滿了趕考的學(xué)生和家長，早點攤的油煙味混著汗味，讓人喘不過氣。
"我媽今天生病了，家里只留了我的車費，但是我忘了公交卡充值用完了。"
程雨柔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我正要從口袋里掏錢。
一個聲音突然在腦子里炸開。
「借給我，快借給我。只要她把錢給我,我就能把她的準考證藏起來,讓她進不了考場?！?br>我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程雨柔的聲音。
但她的嘴唇緊閉著，根本沒有張開。
"林夏？"
程雨柔又往前湊了一步，手指緊緊攥著我的袖子。
"就20塊錢，你不會不借吧？我們從初中就認識了，六年的交情了。"
六年。
我和她從初一開始就坐同桌,一起上下學(xué),周末泡在圖書館刷題,晚上躲在被窩里用手電筒看小說。
她家里條件不好,我把零花錢省下來和她一起吃飯。
她說,等考上大學(xué),我們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20塊錢就能毀了她,太劃算了。她那么優(yōu)秀,憑什么?」
程雨柔腦子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冰冷,惡毒,沒有一絲猶豫。
我的后背一陣發(fā)涼。
這不是幻覺。
我真的能聽見她的想法。

"怎么了？你臉色好白。"
程雨柔伸手**我的額頭。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變成了委屈。
"林夏,你連碰都不讓我碰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旁邊有個阿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姑娘,就20塊錢,借一下怎么了？看你同學(xué)急成這樣。"
我沒說話,死死盯著程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