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參加活動、叫他“陸總”。
而我——
在家長會上坐最后一排。
班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面暗諷我“不重視教育”。
我女兒坐最后一排。
看不清黑板。
視力一直在降。
那天晚上，陸衍的手機放在茶幾上。
屏幕亮了一下。
我掃了一眼。
一條微信消息。
“陸總，周五晚上老地方，幾個校董也在，一起坐坐。——周建國”
周建國。
育英實驗小學的校長。
2.
家長會那天的成績單，我沒有當場質疑。
因為我不確定是不是我記錯了。
回到家，我翻小枝的書包。
找到了數學試卷。
98分。
紅色的。
旁邊還有小枝自己畫的一個笑臉。
我又看了一遍成績單。
68分。
打印的。
蓋了錢敏華的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學校。
沒找錢敏華。
直接找了數學老師劉老師。
“劉老師，沈小枝上次單元測驗考了多少分？”
劉老師想了一下。
"98。"
“她進步很大。”
我把成績單拿出來。
“那這個68是怎么回事？”
她接過去看了看。
皺眉。
“這個……成績單不是我出的。是班主任匯總錄入的。”
“可能是錄入錯誤？”
“98變68？差三十分？”
她沉默了一下。
“沈小枝媽媽，你去查一下她其他科目的分數。”
“為什么？”
劉老師看了我一眼。
“我說不好。”
“但你去查查。”
那天我翻遍了小枝這學期所有帶回來的試卷和作業。
然后一份份對照成績單上的分數。
語文隨堂測驗——試卷：92分。成績單：71分。
英語口語評分——試卷評語：A。成績單：C。
數學課堂練習——試卷：95分。成績單：72分。
英語單元測驗——試卷：89分。成績單：65分。
語文作文——試卷評語：優。成績單：及格。
數學單元測驗——試卷：98分。成績單：68分。
六份試卷。
六個不對。
全部降低。
沒有一個升高的。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這些試卷和成績單排成一排。
手在發抖。
不是一次“錄入錯誤”。
是六次。
全部往下改。
晚上陸衍回來。
我把試卷和成績單擺給他看。
“你看看。”
他看了兩眼。
“可能是系統問題吧。”
“六次？全部改低？你覺得是系統問題？”
“你別激動。”他放下筷子。“明天我幫你問問周校長。”
“你認識校長？”
“之前捐樓的時候對接過嘛。”
他拿起手機。
“我跟他打個招呼，讓他查一下。”
“不用。”
我說。
“我自己查。”
他看了我一眼。
“你查什么？你又不是搞教育的。”
“我是**。”
第二天，我去了區教育局。
前臺。
“我要投訴育英實驗小學班主任篡改學生成績。”
前臺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
“有證據嗎？”
我把六份試卷原件和成績單的照片都拍了出來。
“試卷是原始分數，成績單上的分數全部與試卷不一致，均被降低。”
她給了我一張投訴表。
“填好以后我們會轉給學校，要求學校出具情況說明。”
“我不要學校的情況說明。”
我說。
“我要教務系統的操作日志。”
“誰在什么時間修改了我女兒的成績。”
她猶豫了一下。
“這個需要走流程。”
“那就走流程。”
我填了投訴表。
投訴內容寫了三頁。
每一科、每一次修改、試卷分數和成績單分數的對比，全部列清楚。
最后一句：
“請教育局責令育英實驗小學提供教務系統中涉及學生沈小枝的全部操作日志，包括操作人、操作時間、修改前后數值。”
回到家，小枝在寫作業。
寫完了，她抬頭看我。
“媽媽，我這次語文聽寫全對了。”
“好棒。”
“但是錢老師沒給我貼小紅花。”
“為什么？”
“她說我上次作文不好，要先補上。”
“你上次作文不是得了優嗎？”
小枝愣了一下。
“可是成績單上寫的及格啊。”
她低下頭。
“媽媽，是不是我記錯了？”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你沒記錯。”
“是別人錯了。”
三天后，教育局打來電話。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