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楚巖塞給我一張黑卡。
"拿著錢，從我眼前消失。"
我揣著卡和剛測出來的兩條杠，樂顛顛搬了家。
本以為從此天高任鳥飛。
結果產檢時，走哪碰哪——婦產科、*超室、繳費窗口。
他看我的眼神一次比一次熾熱。
直到某天，他堵住我的去路：
"你總一個人來？孩子爸爸呢？"
我還沒開口，他深吸一口氣：
"如果你不介意……我來當，可以嗎？"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
兄弟，你爹想給你當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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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著孕婦專用的維生素氣息，我捏著手里的產檢單，盯著上面"孕10周"幾個字發呆。
肚子還是平的。
但驗孕棒上那兩條杠，像兩道判決書。
"楚**，叫號了。"護士探頭喊我。
我抖了一下——已經不是楚**了。
離婚協議書簽完一個月，我還沒適應"前妻"這個身份。倒是楚巖適應得很快，簽字那天連眼皮都沒抬，只甩給我一張黑卡。
"拿著，別再出現。"
他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我當時還想客氣一下，畢竟夫妻一場。結果他轉身就走，留下律師遞來份"封口協議"——不準對外聲稱和他有過婚姻關系。
得嘞，這是怕我碰瓷呢。
我揣著卡和驗孕棒，連夜搬到了城北的老破小。房租便宜，樓下還有早點攤，挺好。
唯一的問題是——
"楚**？哦不，女士，請進。"*超室的醫生推了推眼鏡。
我躺上檢查床，肚子上涂滿涼颼颼的耦合劑。探頭在肚皮上滑來滑去，屏幕上出現一個小豆子。
"胎心正常，胎芽清晰，母體指標良好。"醫生打印出報告，"下次產檢記得帶家屬。"
我點頭稱是，接過單子往外走。
結果剛推開門——
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墻邊。
黑色風衣，筆挺西褲，側臉輪廓冷硬得像刀削。
楚巖。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想躲。
但他已經轉過頭，視線直直撞過來。
我心跳漏了半拍。
他怎么在這兒？
楚巖盯著我看了三秒，眉頭微皺，像在回憶什么。然后他收回視線，推開旁邊的診室門走了進去。
門上掛著牌子——神經內科。
我松了口氣。
看病而已，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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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撞見，是一周后。
我掛了營養科的號,想問問懷孕能不能吃辣。結果剛進電梯,楚巖從樓梯口走出來,正好和我對上眼。
他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透過縫隙看見他站在原地,盯著電梯門若有所思。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醫院雖然是市里最大的綜合醫院,但他公司附近有私立醫院,環境更好,看病從來不排隊。他為什么跑這兒來?
而且——神經內科?
楚巖除了冷血,哪兒有病?
我越想越心慌,掛完號趕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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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是半個月后的四維彩超。
我躺在檢查床上,醫生拿著探頭在肚子上轉圈。屏幕上小家伙蜷著腿,像只小蝦米。
"寶寶很健康,要不要看性別?"醫生笑著問。
"不用。"我搖頭,"男女都行。"
"那行,報告一會兒去前臺取。"
我穿好衣服,去繳費窗口排隊。
隊伍很長,我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余光突然掃到一個人——
楚巖。
他站在候診區,手里拿著病歷本,正和醫生說話。
我心跳加速。
又是他!
這次連裝巧合都裝不下去了。
我低著頭往旁邊挪,想趁他不注意溜走。
結果剛走兩步——
"等一下。"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僵住。
腳底像灌了鉛,挪不動了。
楚巖的腳步聲靠近,在我身后停下。
"是你?"他聲音帶著點不確定。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嗨,好巧啊。"
他盯著我,眼神復雜。
"我們……認識?"他皺眉,"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
我心臟狠狠一跳。
什么叫"在哪兒見過"?
我們結婚三年,他不記得我?
"可能見過吧。"我含糊道,"我臉比較大眾。"
"不。"他搖頭,視線下移,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懷孕了?"
"嗯。"
"幾個月了?"
"快四個月。"
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