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

李桂芬卻像知道什么，臉色忽然難看起來。

“周淮！

你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那個白薇？”

四周頓時嘩然。

“白薇是誰？”

“不是說沈寧喜歡他嗎？”

“他屋里藏別的女人東西？”

李桂芬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立刻閉了嘴。

下一秒，她又把火撒到我身上。

“都是你！”

她沖過來指著我罵：“沈寧，你明知道他會犯糊涂，你為什么不攔？

你就是想害死他！”

周建國也紅著眼說：“沈家丫頭，做人不能這么狠。”

“你和我兒子從小一起長大，你就這么看著他進去？”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落到我身上。

有人低聲議論：“她真沒攔？”

“剛才不還說她以前喜歡周淮嗎？”

“不會真是賭氣吧？”

李桂芬聽見，哭得更大聲。

“**同志來了也得評評理！”

“她以前天天黏著我兒子，現在看我兒子要上岸了，就見不得他好！”

這時，**和消防員一起沖了上來。

“誰報的警？”

我舉手。

“我。”

李桂芬立刻撲過去。

“**同志！

就是她！

她害我兒子進去的！”

**看向我：“怎么回事？”

我把手機遞過去。

“從我發現燃氣泄漏，到撥打119，再到周淮父母催他進去，全程錄像。”

李桂芬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點開視頻，音量調到最大。

周淮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這次我偏要進去拿材料！

我要復審！

我要上岸！”

緊接著，是我的聲音：“燃氣泄漏，你確定要進去？”

然后是李桂芬尖利的催促：“淮，你快進去拿，媽在外面等你。”

周建國的聲音也清清楚楚：“材料不能丟，快拿，拿了就走。”

樓道里安靜得只剩下燃氣警報器的滴滴聲。

剛才議論我的鄰居，臉色全變了。

王叔第一個罵出聲：“你們兩口子還是人嗎？

自己催兒子送死，還想賴沈寧？”

李桂芬臉白得像紙。

她伸手想搶手機，被**一把攔住。

“干什么？”

她嘴唇哆嗦：“不是……不是這樣的……我那是急糊涂了……”我看著她。

“阿姨，你剛才不是說，是我害他嗎？”

李桂芬腿一軟，差點跪下。

“寧寧，阿姨錯了，阿姨剛才是急瘋了。”

“你去喊喊他，他聽你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聽。”

“他只聽上岸。”

就在這時，屋里突然傳來周淮欣喜若狂的喊聲。

“找到了！”

“盒子找到了！”

消防員臉色驟變，立刻往屋里沖。

“別亂動！

放下東西！

馬上出來！”

下一秒，周淮驚恐的聲音從屋里炸開：“等等——這插座怎么有火花？！”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站在人群后，手機還在錄像。

火光映亮四樓窗戶的那一刻，李桂芬終于癱坐在地。

而**手里的視頻，還在一遍遍播放著她剛才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