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打斷她。

你曉得。

蘇沐澄僵住。

我一步步走近。

我媽去世后，是你陪我去收拾遺物，戒指是你親手從舊首飾袋里拿出來的。

你當時問我，這枚戒指是不是很值錢。

蘇沐澄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秦越銘猛的回頭看她。

蘇沐澄嘴唇發白，手指攥著裙擺。

棠梨，那天東西那么多，我隨口問了一句而已……隨口？

我盯著她。

你拿起來看了三遍。

還翻到內圈，念了上面的字。

蘇沐澄再說不出話。

秦越銘站在我們中間，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音樂已經響了。

司儀在外面高聲宣布：請新郎秦越銘先生入場。

秦越銘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我把手里的頭紗遞給旁邊伴娘。

你們繼續。

秦越銘猛的抓住我手腕。

你什么意思？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八年里，他很少在外面牽我。

第一次當眾抓我，竟是為了這個。

他看見我腕骨被捏紅，指尖松了一瞬。

下一秒，蘇沐澄抽噎一聲。

他又擋回她身前。

我一點點抽回手。

意思是，這場婚禮，你自己結。

秦越銘攔在門口，聲音冷硬。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想沒想過后果？

我抬眼。

那你把戒指給她時，想沒想過后果？

他被噎住，眉頭皺的更深。

戒指的事是我不對，我可以道歉。

可你非要在今天把事情鬧大？

秦越銘，你到現在還當問題只是一枚戒指？

他沉默幾秒，耐心徹底耗盡。

那你打算怎樣？

讓我現在出去跟所有人說，我錯了，蘇沐澄也錯了，讓賓客看我們笑話？

不用。

我繞過他，往側門走。

蘇沐澄忽然盯住我的口袋。

半截銀色U盤露在外面。

她臉色一下白了。

她把那當成了我反擊的證據。

棠梨，你打算干什么？

她撲過來，手就往我口袋里掏。

你非要毀了我？

我護住口袋。

放手。

拉扯間，U盤掉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眼神慌亂，抬腳就踩了上去。

碎裂聲在房間里響起。

我的動作停住了。

蘇沐澄紅著眼后退。

我不是故意的……可她腳下又碾了一下。

我只是怕你放讓大家難堪的東西。

U盤外殼裂開，芯片斷成兩截。

我蹲下身去撿。

指尖碰到碎片時，手抖的厲害。

那里面，是我三歲走路的視頻。

是媽在鏡頭后喊我小名。

是舊氣象站最后的全家福。

是她病重時留給我的那句話。

棠梨，往前走。

現在沒了。

秦越銘沖過來扶住蘇沐澄，先檢查她有沒有被碎片劃傷。

越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蘇沐澄哭的喘不上氣。

秦越銘皺眉看向我。

一只U盤而已，婚禮結束我找人修。

我抬頭看他。

一只U盤而已。

那是我媽陪我長大的全部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