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傅景深身邊當了三年替身，卑微入骨。
傅景深那死在三年前的白月光蘇曼雪，突然奇跡般地死而復生。
傅景深冷冷地將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曼雪回來了，你這個影子該消失了。」
我沒哭沒鬧，轉身去了殯儀館給自己挑骨灰盒，卻在付錢時聽到了傅家老太爺的鬼魂聲。
「孫媳婦別買，那個蘇曼雪是整容的冒牌貨，你是景深唯一的救命符！」
1.
傅景深把那張五千萬的支票甩在桌子上時，眼神比窗外的寒流還要冷。
「曼雪回來了，你可以走了。」
我正低頭給他熬著姜湯，指尖被滾燙的砂鍋燙紅了一片，卻抵不過心口那一瞬間的麻木。
三年前，我因為這張和蘇曼雪有六分相似的臉，被傅景深帶回了家。
這三年里，我學著蘇曼雪的穿衣風格，學著她說話的語調，甚至連她最愛的清淡口味都模仿得滴水不漏。
傅景深曾掐著我的下巴說，沈清瓷，只要你乖乖聽話，傅**的位置你可以一直坐下去。
可現在，正主回來了。
我放下湯勺，沒去接那張支票。
「好，傅先生，我這就走。」
我回房間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的。
這屋子里的衣服、首飾、護膚品，全都是按照蘇曼雪的喜好買的，沒有一樣真正屬于我。
我只帶走了我自己的***和那臺舊手機。
臨走前，我看到傅景深正抱著一個紅了眼眶的女人。
那女人依偎在他懷里，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挑釁和輕蔑。
那就是蘇曼雪，那個本該在三年前**中喪生的女人。
2.
我走出傅家老宅，天空正飄著冷雨。
沒了傅家司機的接送，我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突然覺得這三年的生活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我沒回那個漏水的出租屋，而是打車去了市郊的殯儀館。
既然要消失，那就消失得徹底一點。
殯儀館的選購大廳里，冷氣開得很足。
柜臺后面是個打瞌睡的老頭，我指了指角落里那個最不起眼的木質骨灰盒。
「老板，這個多少錢？」
老頭掀開眼皮看了我一眼，聲音沙啞：「八百，不二價。」
我掏出手機準備付錢，這可能是我這輩子買過最便宜的東西，也是我最后的歸宿。
就在我掃碼的那一刻，腦海里突然炸開一個如雷貫耳的聲音。
「孫媳婦，別買！快回去！這玩意兒晦氣！」
我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環顧四周，這大廳里除了我和那個老頭，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點急躁。
「看哪呢？我是傅景深他爺爺！我就在你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玉里！」
我低頭看向胸前，那是傅老太爺臨終前親手給我戴上的古玉。
傅家上下都說，老太爺是老糊涂了，才會把家傳寶玉給一個替身。
3.
我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爺爺？您不是已經……去世兩年了嗎？」
「廢話，我要是沒死，能在這兒跟你說話嗎？」
傅老太爺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個鬼。
「你個傻丫頭，買什么骨灰盒？你還沒活夠呢！那個復活的蘇曼雪是個假貨，她是照著曼雪的樣子整容回來的冒牌貨！」
我心頭一震，假貨？
蘇曼雪回來的那天，傅景深親自去接機，還做了DNA鑒定，怎么可能是假貨？
「景深那混小子是個臉盲，他分不清長相，只能靠感覺。」
老太爺重重地哼了一聲，「他命格極陰，這輩子注定活不過三十歲，除非有純陽命格的人鎮著。你就是他唯一的純陽護身符！」
我愣在原地，純陽護身符？
這聽起來像是什么神棍騙局，可說話的是傅老太爺。
「你只要揭穿那個假貨，將來繼承我留下的千億遺產，爺爺保你在傅家橫著走！」
我攥緊了那塊古玉，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三年，我受夠了傅景深的冷暴力，受夠了傅家人的白眼。
如果蘇曼雪真的是假貨，那這一切就太諷刺了。
4.
我沒買那個骨灰盒，轉身走出了殯儀館。
「爺爺，我該怎么做？」我在心里問道。
「回傅家！景深那小子現在肯定已經開始倒霉了。」
老太爺語氣篤定，「他那身體，離了你超過三個小時，陰氣就會反噬。」
我半信半疑地打車回到傅家別墅。
大門緊閉，我試著用指紋解鎖，發現指紋竟然已經被刪除了。
蘇曼雪的速度還真是快。
我站在門口，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管家劉叔，他看到我，眼里閃過一絲嫌惡。
「沈小姐，先生說了，不準你再踏進傅家一步。蘇小姐身體弱，受不得驚嚇。」
我還沒說話，屋里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蘇曼雪驚恐的尖叫聲。
「景深！景深你怎么了？快來人啊！」
我推開劉叔，直接沖了進去。
客廳里，傅景深倒在沙發邊上，臉色慘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
蘇曼雪站在一旁，除了尖叫，什么也不會做，甚至連扶都不敢扶一下。
5.
「讓開！」我冷喝一聲。
蘇曼雪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尖聲罵道：「沈清瓷你瘋了？你敢推我？」
我沒理她，直接跪在傅景深身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冰冷如鐵，仿佛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就在我觸碰到他的那一瞬間，一股暖流順著我的指尖傳了過去。
傅景深的顫抖漸漸停止，他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一些。
「爺爺，這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反噬。」老太爺在我腦子里指揮，「抱住他，你的陽氣最盛，能壓住他體內的邪火。」
我咬咬牙，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傅景深緊緊摟進懷里。
蘇曼雪氣瘋了，沖上來要抓我的頭發。
「沈清瓷你這個**！放開景深！你竟敢當著我的面勾引他！」
我抬頭，目光冰冷地盯著她。
「蘇曼雪，你既然自稱是他的白月光，難道不知道他有發作性寒癥嗎？你剛才在干什么？看著他死嗎？」
蘇曼雪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正要去叫醫生……」
6.
傅景深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
他看向我，聲音沙啞得厲害：「沈清瓷……」
我松開手，想起身，卻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別走。」
蘇曼雪見狀，趕緊撲過來，擠進傅景深另一邊的懷抱。
「景深，你嚇死我了，都是沈清瓷，她剛才不知道對你做了什么，還推我……」
傅景深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向蘇曼雪。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那是臉盲癥患者在努力辨認特征的表現。
「曼雪，我剛才……」
「景深，我們回房休息好不好？我陪著你。」蘇曼雪撒嬌道。
傅景深松開了我的手，被蘇曼雪扶著站了起來。
他看向我，眼神重新變得冷漠。
「你怎么回來了？」
我還沒開口，老太爺就開罵了：「這臭小子，簡直是豬油蒙了心！孫媳婦，告訴他，你是回來拿東西的！」
我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我有東西落下了，拿完就走。」
「什么東西比曼雪還重要？」傅景深冷嗤，「劉叔，把她的東西都扔出去。」
7.
我沒說話，直接上了二樓。
傅景深和蘇曼雪也跟了上來，蘇曼雪一副女主人的姿態，緊緊挽著傅景深。
我走進主臥，那是我們睡了三年的地方。
蘇曼雪一進門就皺起眉頭：「這屋里的味道真難聞，景深，明天把這些床單被褥全都換了，我睡不慣別人用過的東西。」
傅景深寵溺地點頭：「好，都聽你的。」
我走到床頭柜前，蹲下身。
「爺爺，東西在哪？」
「床底下左側第三塊地板，那是空的，里面有我留給你的保命符。」
我按照老太爺的指示，用力一摳，果然掀開了一塊地板。
蘇曼雪驚叫道：「景深你看！她竟然在我們臥室里藏東西！肯定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臟東西！」
傅景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沈清瓷，你在干什么？」
我從地板下面拿出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
盒子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面蓋著傅家老太爺的私印。
「這是爺爺留給我的。」我站起身，直視傅景深。
傅景深盯著那個盒子，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筆跡，他認得。
8.
「爺爺留給你的？」傅景深大步走過來，劈手奪過盒子。
他暴力拆開了符紙，打開盒蓋。
里面是一疊厚厚的股權轉讓書，還有一份公證過的遺囑。
傅景深翻看幾頁，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傅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留給沈清瓷？」
蘇曼雪湊過去看了一眼，尖叫聲幾乎要刺破天花板。
「這不可能！這老頭子瘋了嗎？景深，這一定是假的！沈清瓷這個**偽造了遺囑！」
我也愣住了，千億遺產，竟然是真的。
「孫媳婦，別怕，那遺囑上有我的指紋和DNA，誰也造不了假。」
老太爺在腦子里得意地笑，「還有，看那個紅色的本子。」
傅景深從盒子底部翻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打開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蘇曼雪的病例檔案。
準確地說，是三年前那個蘇曼雪的真實病例。
上面清楚地記錄著，蘇曼雪因為先天性**缺失，根本無法生育。
而此時，蘇曼雪正摸著肚子，一臉**地對傅景深說：「景深，你別生氣，為了寶寶，我們要大度一點。」
9.
屋子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傅景深的目光在病例和蘇曼雪的肚子之間來回移動。
蘇曼雪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繼續演戲：「景深，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沈清瓷氣到了？」
傅景深猛地把那份病例甩在蘇曼雪臉上。
「蘇曼雪，你告訴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蘇曼雪撿起病例，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假的！沈清瓷故意拿這個來離間我們！景深，你相信我，我真的懷孕了！」
她急切地抓住傅景深的手，眼淚說掉就掉。
傅景深冷笑一聲，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戾。
「三年前，曼雪親口告訴我她不能生育，這也是我當時想帶她去國外治療的原因。你既然是曼雪，怎么會不知道這件事？」
蘇曼雪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我是后來治好了！奇跡，對，是奇跡復活后的奇跡！」
這種鬼話，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爺爺，她快露餡了。」我在心里說。
「還不夠，這假貨背后有人指使。孫媳婦，你現在去扇她一巴掌，我教你怎么看她的整容痕跡。」
10.
我走上前，在蘇曼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一記耳光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身力氣，蘇曼雪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沈清瓷你敢打我！」她尖叫著要撲過來。
我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按在她耳后的位置。
「傅景深，你看清楚了。」
我用力一撕，一片薄薄的膚色膠帶被我扯了下來，露出了下面還沒完全消退的縫合紅痕。
「這是什么奇跡？整容手術留下的增生痕跡嗎？」
傅景深的眼神變得如同萬年寒冰。
他雖然臉盲，但他不傻。
他伸手捏住蘇曼雪的臉，用力**，蘇曼雪疼得大叫。
隨著他的動作，蘇曼雪那張**動人的臉開始變形，鼻梁甚至有些歪斜。
「你到底是誰？」傅景深的聲音冷得讓人發抖。
蘇曼雪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大哭：「景深，我錯了，我是因為太愛你了……」
「滾！」
傅景深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11.
蘇曼雪被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主臥里只剩下我和傅景深。
他站在窗前，背影顯得有些頹唐和孤獨。
「沈清瓷，你早就知道了？」他轉過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把檀木盒子抱在懷里，淡淡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傅先生，既然正主是假的，那我也沒必要留下來當替身了。」
我轉身欲走。
「站住。」
傅景深快步走過來，攔在門口。
他的臉色又開始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知道，那是陰氣又開始作祟了。
「爺爺，他好像又要發作了。」
「別管他，讓他吃點苦頭。」老太爺壞笑道，「這小子剛才還想把你扔出去，現在讓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景深突然伸手抱住我，整個人靠在我的肩頭。
他的身體冷得像塊冰，還在微微發抖。
「沈清瓷……別走，我冷。」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我推了推他，沒推開。
「傅先生，請自重。你剛才已經把五千萬支票給我了，我們兩清了。」
12.
「我收回那張支票。」傅景深緊緊摟著我，貪婪地汲取著我身上的熱量。
「我給你十個億，不，整個傅氏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別走。」
我冷笑一聲：「傅先生，你這是把我當成什么了？人形自走暖寶寶嗎？」
「不……不是……」他語塞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
傅景深的二叔傅萬山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
「景深！聽說曼雪回來了，怎么又被你趕走了？」
傅萬山大步走進臥室，看到我和傅景深抱在一起，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沈清瓷，你這個替身還真是陰魂不散。曼雪才是景深的命定之人，你霸占著位置不放，是想害死他嗎？」
我還沒說話，老太爺就在我腦子里怒吼。
「放***屁！就是這老小子找人整容成曼雪的樣子，想吸干景深的命格，好繼承家產！」
我心里一驚，原來蘇曼雪是傅二叔安排的。
傅景深強撐著身體站直，冷冷地看著傅萬山。
「二叔，你消息倒是靈通。」
「景深，你別被這女人騙了。」傅萬山指著我，「我找大師算過，沈清瓷克你，只有曼雪能救你。剛才那個曼雪雖然是整了容，但那是為了更契合你的命格……」
13.
這種荒唐的理由，傅萬山竟然也說得出口。
我看著傅萬山，突然開口道：「二叔，你說的大師，是不是那個姓趙的**？」
傅萬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為爺爺剛才告訴我，那個趙**是你養的走狗，專門用來害景深的。」
屋子里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到。
傅萬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胡說什么？老太爺都死兩年了，他怎么告訴你？」
我舉起手中的古玉，淡淡道：「爺爺就在這兒看著你呢。」
傅萬山像是見鬼了一樣后退一步，隨即惱羞成怒。
「瘋了！這女人瘋了！景深，快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傅景深卻沒動，他盯著我手中的古玉，眼神深邃。
「二叔，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傅景深轉頭看向我，「沈清瓷，你剛才說，爺爺有話要對他說？」
「對。」我點點頭，在心里問老太爺，「爺爺，說點什么嚇嚇他？」
「告訴他，三年前他挪用**填補賭債的證據，就在老宅書房的第三個書架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