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嶼年盯著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幾秒。

“怎么了？是真的假的？”

許清魚湊過來看，看清屏幕上的字她頓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染染又鬧脾氣啦？她以前不也愛耍小性子，過兩天就好了。”

寧嶼年沒說話。

他點進通話記錄，撥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從他胸口往下沉，沉到底，砸出個洞。

許清魚伸手來拉他手臂。

“阿年？你臉色好差，別擔心嘛，染染她……”

“她走了。”

寧嶼年聽見自己說了這么一句。

許清魚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她能走到哪去？她舍不得離開你。”

寧嶼年打斷她，聲音干澀：

“她把我**。”

“昨晚上她給我發消息說要分手，我手機沒電了，沒看到。”

“我要充電，你把我手機拿走了。”

許清魚的手從他胳膊上滑下去：

“阿年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是我故意不讓你看的？”

教室里像一潭死水，沒人敢大聲喘氣。

寧嶼年站起來，徑直走了出去。

周老師的辦公室門鎖著。

他站在走廊里等了四十分鐘，墻上的掛鐘嗒嗒地走，每一秒都像敲在他太陽穴上。

終于有人來了。

周老師拎著保溫杯從樓梯口拐過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寧嶼年？你找我有事嗎？”

“周老師，我想問宋如染同學去哪了？”

周老師看了他一眼，把鑰匙**鎖孔擰開。

“你不知道？”

“……她沒跟我說。”

周老師推開門進去，把保溫杯擱在桌上：

“紐約，留學。”

“之前名額就有她一份，她一直猶豫，畢業那天晚上給我打的電話說考慮好了。”

“第二天就辦手續走了。”

寧嶼年腦海一片混亂。

所以那天在教務處，她是要去機場離開。

“她、她為什么——”

周老師坐下來，“那她應該有自己的原因。”

寧嶼年眼眶酸的厲害，聲音也跟著啞了些：

“她什么時候回來？”

周老師抿了口茶，抬眼看他：

“不好說，至少兩年，她如果申上研究生，可能就不回來了。”

“走之前她還讓我幫她補****寄過去。”

周老師頓了頓，有些意味深長：

“照片上被人畫了個鬼臉，沒法用。”

“畢業證是你發的，她更是你女朋友。你身為她的男朋友，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寧嶼年感覺胃里有什么東西翻了一下，艱難開口：

“她……她沒說誰干的？”

“沒說。但她看起來挺平靜的。”

平靜。

寧嶼年把這個詞在心里嚼了一遍。

“周老師，她走的時候……“”

“什么？”

“她提過我嗎？”

周老師看著他。

那個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問這一句。

“沒有。她走之前來教務處簽字，就一個人。”

寧嶼年低下頭，“謝謝老師。”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腿有點軟。

風吹進來，刺得眼睛生疼。

紐約。

他從來沒想過她會去那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