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我這車，空車，您是專業的，您看我這車廂，能裝20噸貨嗎？就算是水，那也得把車壓趴下了。”
王坤笑了，那笑容里全是“你還太嫩”的優越感。
“師傅，我們是執法單位，一切以數據為準。地磅顯示超重，那就是超重。”
他拍了拍地磅旁邊的柱子，“這設備，定期檢測，都有報告的。你要是不信，可以申請行政復議，但罰款你得先交，車也得先扣下。”
一句話，就把我的路全堵死了。
申請復議？等流程走完，黃花菜都涼了，我的車還不知道要在這里停多久，停車費、誤工費，能拖死我。
他吃準了我們這些跑長途的，時間就是金錢，耗不起。
“王站，您看，我就是個跑車的，掙點辛苦錢不容易。兩萬塊，我得跑多少趟才能掙回來？”我開始賣慘，這是談判的常規套路。
“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保證，下不為例。”
王坤的表情果然松動了一點，但不是同情，而是魚兒上鉤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規定就是規定，誰都不能違反。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看你態度還不錯，不像有的人胡攪蠻纏。這樣，我做主，給你打個折。”
他伸出兩個手指頭。
“兩萬是吧？你交一萬五，我讓小馬給你開個兩萬的票，多的算我個人幫你擔了。怎么樣，夠意思吧？”
我心里一陣冷笑。
好家伙，砍了五千，還想讓我感恩戴GCCP？
這五千怕不是進了他的個人腰包，罰款的錢一分沒少。
不僅要宰我，還要我把他當恩人。
馬超在一旁幫腔：“師傅，我們王站可是很少給人開這個綠燈的，你得抓住機會啊。”
周圍開始有其他司機探頭探腦，王坤似乎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皺了皺眉：“給你一分鐘考慮，別耽誤大家時間。”
我看著他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默契的樣子，知道多說無益。
繼續糾纏下去，結果也是一樣，可能連那一萬五的“優惠”都沒了。
我長長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我的臉。
“行。”
我只說了一個字。
王坤和馬超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這才對嘛，早這樣不就完了。”王坤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一頭被馴服的牲口。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收費窗口。
“刷卡。”
我從錢包里掏出***。
“一萬五是吧？”我再次確認。
“對，一萬五。”馬超接過卡，動作麻利地在POS機上操作。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你聽錯了。”
“我是說，就按兩萬罰。”
“一分錢都不能少。”
第三章
我的話一出口，馬超和王坤都愣住了。
POS機都遞到一半了，馬超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么？”王坤懷疑自己聽錯了。
還有人上趕著多交罰款的？
“我說，就罰兩萬。”
我把***拍在窗臺上，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這人，認死理。既然你們的設備說我超重20噸，那罰款標準就得按20噸的頂格來。一萬五，不明不白的，我交得不踏實。”
王坤的臉色變得很古怪，像是吞了只**。
他可能在想，今天出門是遇到個傻子了？
馬超也回過神來，看著我像看一個怪物。
“師傅，你沒發燒吧？有錢沒處花了？”
“按我說的做。”我懶得跟他們解釋。
“刷兩萬，然后，把罰款單給我，蓋**們收費站的公章，重量、車牌號、罰款金額，一個字都不能錯。”
王-坤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么。
但我臉上只有認命般的平靜。
最終，他可能是覺得沒必要跟錢過不去，沖馬超使了個眼色。
“行，滿足你。”
他大概是覺得，我這是在賭氣，或者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無所謂，只要錢到手就行。
馬超很快操作完畢，POS機吐出長長的小票。
我輸了密碼，簽字。
“滴”的一聲，我手機收到銀行短信，兩萬塊扣款成功。
心疼嗎？
當然心疼，這夠我老婆孩子大半年的生活費了。
但此刻，我心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馬超把罰款單和**遞了出來。
我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