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的動作。
穩，極穩。
呼吸平緩，肩膀不動，只有手指在微收緊。
"砰。"
槍響了。
麂子應聲倒地。
一槍斃命。
沈大山放下槍，回頭看我。
"幫我扛上。"
我走過去，提起那頭麂子搭在肩上。
大概五十來斤的樣子。
沈大山看了看我扛東西的姿勢，目光在我的肩膀和腿上停了一下。
那是一種老獵人特有的審視。
他在評估我的力量、平衡感和負重能力。
"行了。"他說，"回。"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但沈大山走了一條不同的路線，更陡峭。
幾乎是垂直地從山壁上往下切。
手腳并用，全靠抓樹根和巖石穩住身體。
我肩上扛著五十斤的麂子，依然跟得緊的。
沈大山一路上沒再回頭看我。
但他走的每一步都選在最難的地方。
這已經不只是測體力了。
是在試我的膽子和技術。
快到山腳的時候，前面出了岔子。
一段懸崖，大概三米多高。
沈大山二話不說，直接跳了下去。
他落地的時候膝蓋一彎，卸掉沖力，穩站定。
然后仰頭看我。
沒出聲。
就那么看著。
那意思很明顯：你跳不跳？
我把肩上的麂子調整了一下位置，深吸一口氣。
然后跳了。
落地的瞬間，我右腳前掌先觸地，膝蓋彎曲，身體前傾，把沖擊力分散到整條腿。
教科書式的跳傘落地姿勢。
穩的。
麂子都沒從肩上滑下來。
沈大山盯著我看了足五秒。
然后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力氣比昨天小了很多。
"中午到家，你嬸給你燉湯喝。"
就這一句話。
但我聽得出來，這個"你"字的語氣，和昨天不一樣了。
第五章
回到家的時候，沈禾站在門口等著。
看到我們都沒事，她長地松了口氣。
然后注意到我肩上的麂子。
"你扛的？"
"**讓我扛的。"
她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沈大山哼了一聲，把**掛回堂屋墻上。
"還行。"
從他嘴里說出"還行"兩個字，沈禾明顯愣了一下。
她后來偷偷跟我說，她爸評價一個人最高級別就是"還行"。
當年村長來家里喝酒，沈大山對人家的評價也不過就是"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