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發燒三十九度，給你打電話，你說在開會。」
我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你在給她買蛋糕。」
裴母臉上掛不住，立刻說：「依依是敘白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知禾，你別捕風捉影。」
我轉頭看她。
「妹妹會在凌晨給已婚男人發，我胸口疼，你能來陪我嗎？」
裴母嘴唇動了動。
裴敘白臉色鐵青。
「你翻我手機？」
「你密碼是她生日，我想不知道都難。」
這句話像一耳光，抽得客廳死寂。
樓下客房門開了。
周硯禮扶著門框站在那里，臉色白得厲害。
他看見滿桌照片，眼底暗了一下。
「知禾，別因為我鬧成這樣。」
我起身過去扶他。
裴敘白幾乎同時邁步，卻被我避開。
他手停在半空，手背青筋突起。
周硯禮低聲說：「我去療養院吧。」
「不去。」
「可他們說得對。」
「他們沒資格說你。」
裴母氣笑了。
「許知禾，你是鐵了心要為了這個殘廢跟敘白過不去？」
我猛地回頭。
「你再說一遍。」
裴母被我的眼神嚇住，往后退了半步。
裴敘白擋到她面前。
「我媽說話不好聽，可你也別太過。」
我看著他擋人的動作，胸口那根硬刺終于被按進肉里。
以前我被裴母當眾罵小門小戶時，他也這么擋過。
擋在裴母身前。
他說：「我媽年紀大了，你忍一忍。」
忍一忍。
這三個字，裴家用了三年。
我扶著周硯禮坐下，轉身上樓。
裴敘白跟過來，抓住我。
「你去哪？」
「拿東西。」
「拿什么？」
我進臥室，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到他胸口。
紙頁砸在他的西裝上，滑落到地毯。
離婚協議書幾個字，黑得刺眼。
裴敘白彎腰撿起來，手指停在簽字處。
他抬頭，眼底那點傲慢終于裂開。
「你要跟我離婚？」
我說：「是。」
他喉結滾動，聲音低下來。
「因為周硯禮？」
「因為我不想再忍你。」
裴敘白盯著我，眼眶一點點紅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許知禾，你以前不是最愛我嗎？」
我把鋼筆放到桌上。
「以前是以前。」
他把協議撕成兩半。
紙片落下，擦過我的鞋尖。
「我不簽。」
我看著地上的碎紙。
「那就**。」
他上前一步，手撐在桌沿，低頭看我。
「許知禾，我才是你老公，你為什么總是向著他？」
門外，周硯禮咳了一聲。
裴敘白的聲音更啞。
「你看，你又要過去了。」
我想說話，客房里傳來杯子落地聲。
我推開裴敘白，快步出去。
他在身后吼我：「許知禾，你回來！」
我沒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