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公司，就是現在的盛運達物流。”
“沈語大學畢業后進入父親的公司工作，從基層做起，到現在是公司副總。”
旁聽席有人小聲驚嘆。
“盛運達？就是那個做冷鏈物流的盛運達？”
“那公司不小啊，好像年營收好幾個億。”
程博沒有回應旁聽席的議論，繼續對審判長說。
“沈語是三年前通過朋友介紹認識顧成的。那時候她并不知道顧成的父親就是當年偷她家貨的人。”
“直到婚后第一年的春節，她在公婆家的書房里看到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年輕時期的顧威民。”
“而那張臉，沈語的父親沈建平在她小時候給她看過無數次。”
程博停頓了一下。
“因為沈建平有個習慣——他把當年害他傾家蕩產的人的照片放在書桌上，每天看一遍，提醒自己不能忘記。”
法庭里傳來幾聲嘆息。
我的嘴角微動了一下。
是的。
我七歲的時候，就知道那張臉。
那個讓我爸在除夕夜蹲在出租屋門口抽了一宿煙的人。
那個讓我媽在我發高燒的夜里掏遍所有口袋只找到三十六塊錢的人。
那個讓我從小到大穿著表姐淘汰的舊衣服，被同學笑“撿破爛”的人。
我嫁給了那個人的兒子。
而且直到婚后一年，才發現這件事。
07
顧成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小語，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我看著他。
“婚后第一年春節，在**書房。”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的眼睛紅透了，拳頭砸在桌面上。
“我們還過了四年！你一直知道，一直瞞著我？”
我的聲音很平。
“我剛發現的時候，確實想過直接攤牌。”
“但**媽先來找了我。”
顧成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顧威民和方靜。
“你們要不要自己說？”
方靜死地抿著嘴，一聲不吭。
顧威民的眼神躲閃著，不敢對上我的目光。
程博從材料里取出一份錄音文件的文字轉錄稿。
“審判長，這是四年前的一段錄音。”
“錄音的對話雙方是沈語女士，以及顧威民先生和方靜女士。”
“錄音時間是婚后第一年的正月初八。”
**員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