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洗衣服全是我干的。你呢？你每天應酬到半夜回來，往床上一躺，連衣服都不愿意換。這些我都認了。因為我愛你，我覺得嫁給你是我的福氣，所以我愿意多付出一些。可是顧廷燁，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把股份送給沈安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那股份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是我熬到胃出血換來的成果。你輕輕松松簽個字，就把這一切送人了。你覺得，我應該高興嗎？”
我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但我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顧廷燁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我。
“行，你想離是吧？那就離。”
他從包里掏出手機。
“明天就去民政局，誰不去誰是孫子。”
說完，他轉身進了書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覺得很可笑。
三年的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因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因為一塊錢。
我走到陽臺，吹了會兒風。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手機響了。
是我閨蜜蘇瑤打來的。
我接了。
“**，看熱搜了嗎？”蘇瑤的聲音很急。
“沒看。”
“顧廷燁那個***，在朋友圈高調宣布沈安安加入公司董事會了！他還配了張圖，兩人喝香檳慶祝呢！”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回到客廳。
桌上那個文件袋還在。
我打開看了一眼。
轉讓協議。
受讓人：沈安安。
轉讓價格：1元。
一塊錢。
呵。
我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聯系的名字，撥了過去。
“喂，陳律。幫我擬一份文件。關于‘天樞’底層架構的授權終止協議。”
對方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
顧廷燁起床的時候，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他看了一眼放在門口的兩個行李箱，眉頭皺了起來。
“你來真的？”
“走吧，民政局。”我說。
“林**，你別后悔。”
他冷笑了一聲。
“離了我，你連這個小區的房租都交不起。”
我沒接話。
出門的時候，他走在前面，連電梯門都沒幫我擋。
到了民政局，人不多。
我們直接坐到了**窗口。
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
“兩位是來**離婚登記的？”
“是的。”我說。
“材料帶齊了嗎？”
我把準備好的材料遞過去。
工作人員翻了翻。
“財產分割協商好了嗎？”
顧廷燁搶先開口。
“公司是我的婚前財產，跟她沒關系。家里那輛三十萬的車歸她，存款一人一半。”
我轉頭看他。
公司是他婚前注冊的沒錯。
但核心技術是我婚后研發的。
他現在一句話，就把我掃地出門。
“我不要車。”我說。
顧廷燁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嘲弄的表情。
“怎么？想多要點錢？行，存款全給你，一共十萬。”
“我什么都不要。”我看著他。
“凈身出戶。”
工作人員手里的筆停住了。
顧廷燁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生怕我反悔似的，立刻對工作人員說。
“聽見了吧？她自己說的凈身出戶，趕緊辦。”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遞過來兩份協議。
我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顧廷燁長出了一口氣。
“林**，這是你自己選的。”
他把離婚證揣進口袋。
“以后別哭著來求我。”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里，轉身往外走。
“顧廷燁。”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
“希望你的公司，能一直這么賺錢。”
回到出租屋，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剛打開門，就碰到了一個人。
沈安安。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高定，手里拎著愛馬仕，妝容精致。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她笑了。
“喲，這是要給正主騰地方了？”
我冷冷看著她。
“好狗不擋道。”
沈安安臉色一變。
“林**，你嘴巴放干凈點。”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屋里，四處打量。
“這破房子，也就你這種窮酸女人住得下去。廷燁跟我說了，明天我們就搬去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