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芝看著他。
“不可能。”
陸承硯的臉慢慢沉下來。
“你別逼我。”
5
我和唐棠離開陸家時，已經是晚上。
電梯門關上前，我看見陸承硯站在客廳里。
許蘭芝坐在沙發上。
母子倆隔著幾步，像隔著一條舊賬堆成的河。
唐棠說：“她明天可能會反水。”
我說：“不會。”
“她恨陸家，但她更怕自己那段秘密被人知道。”
唐棠看我。
“你同情她？”
我搖頭。
“她傷害過我，這是真的。”
“她想救我，也是真的。”
“賬要分開算。”
唐棠把車鑰匙丟給我。
“那明天怎么打？”
我打開資料。
“先打林晚晚。”
唐棠笑了。
“我就知道。”
第二天九點。
陸氏董事會。
我剛到樓下，前臺攔住我。
“沈女士，您沒有預約。”
我看著她胸牌。
“昨天我還是陸**時，你叫我沈總。”
前臺臉紅了紅。
“抱歉，陸總交代，您不能上去。”
我拿出一份授權書。
“我是云衡投資實際控制人。”
“陸氏最大債權方。”
“我來參加債權溝通會，不需要陸承硯同意。”
前臺還想攔。
身后傳來笑聲。
“沈小姐好大的架子。”
周啟帶著幾個西裝男女走進來。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今天沒扶肚子。
我看著她。
“林小姐今天不疼了？”
她臉色一變。
周啟笑道：“女人之間的私事，別帶到公司。”
我看向他。
“周副總說得對。”
“所以你讓她帶著假孕單介入陸家，也是公司業務？”
大廳里的人都看過來。
林晚晚急了。
“你別亂說！”
我打開手機，播放一段錄音。
“周總說了，只要我穩住陸承硯，嘉豐拿下陸氏后，我能分兩千萬。”
林晚晚的聲音很清楚。
大廳瞬間炸了。
林晚晚沖過來搶手機。
唐棠擋在我前面。
“別碰。”
周啟臉色難看。
“沈小姐，你這是非法錄音。”
我笑了。
“周副總別急。”
“這段只是開胃菜。”
電梯門開。
陸承硯走出來。
他看著林晚晚，聲音低得發沉。
“孩子到底是誰的？”
林晚晚哭了。
“承硯哥，你相信我。”
我把產檢報告甩到她面前。
“孕周十二周。”
“你告訴陸承硯十周。”
“十二周前，他在外省參加招標，和我同住一間酒店。”
陸承硯臉色鐵青。
陸喬喬從另一部電梯跑出來，撿起報告。
“林晚晚，你真敢騙我哥？”
林晚晚慌亂看向周啟。
周啟往后退了一步。
“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林晚晚愣住。
我看著她。
“看見了嗎？”
“你選的靠山，滑得比你快。”
林晚晚突然指著我。
“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霸著陸**的位置，我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我抬手。
一份解約通知落在她腳邊。
“你不是嘉豐的人嗎？”
“剛剛嘉豐人事已經給你發了解聘通知。”
周啟臉色一變。
我看向他。
“周副總，別裝了。”
“嘉豐董事長是我舅舅的舊部。”
“你今天帶隊來搶陸氏，他知道嗎？”
周啟的笑掛不住了。
這時，會議室大門打開。
陸氏幾個董事站在門口。
“沈總，請進。”
陸承硯看著我。
“沈知意，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我走過他身邊。
“陸總，別急。”
“比起**手機里的秘密，我這點不算什么。”
6
會議室里，陸家親戚坐了半桌。
許蘭芝沒來。
陸承硯坐在主位，臉色沉得厲害。
周啟被請了出去。
林晚晚被陸喬喬拉著在門口吵。
我坐下后，陸家二叔陸明禮先開口。
“知意啊，家丑不外揚。”
“你和承硯夫妻一場，沒必要鬧成這樣。”
我看向他。
“二叔想讓我撤銷資產保全？”
陸明禮笑了笑。
“都是一家人，談撤銷就生分了。”
“你先放開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