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鶴城一家私企做前臺三年，我替上司背鍋、替關系戶加班、替老板女友擦鞋。客戶當眾潑我茶，主管卻讓我跪著道歉。所有人都以為我離不開這份月薪三千八的工作。直到年會那天，老板把辭退書甩到我臉上："你這種人，離開公司連飯都吃不上。"我把一沓數據復盤報告放上投影："那就看看，到底是誰養活了誰。"

"跪下。"
我把手里的紙杯放回托盤。
宋霽言坐在會客室主位，旁邊是他新招進來的運營助理許曼蘿。
許曼蘿的鞋尖沾著奶茶。
她抬了抬腳。
"聞稚，你不是最會服務人嗎？給我擦干凈。"
我蹲下，用紙巾擦掉她鞋面上的糖漿。
宋霽言看著我。
"以后你負責帶曼蘿。"
"她剛畢業，什么都不懂，你多讓著她。"
我點頭。
"好的，宋總。"
許曼蘿笑了。
"宋總，她好乖啊。"
宋霽言把一份文件丟到我面前。
"今晚你留下，把她的客戶資料整理完。"
我看著文件上的名字。
那是我跟了三個月的重點客戶。
明天簽單。
今天換到許曼蘿名下。
我說："這單前期資料都是我做的。"
宋霽言抬眼。
"你有意見？"
許曼蘿靠在椅背上。
"聞稚姐，你只是前臺，別把自己當業務骨干。"
我低下頭。
"沒有。"
宋霽言滿意了。
"懂事點，公司虧待不了你。"
我端著托盤出去。
身后傳來許曼蘿的聲音。
"宋總，今晚你請我吃飯嗎？我拿下這個大客戶，算不算開門紅？"
宋霽言笑了。
"算。"
我回到前臺。
旁邊的實習生唐泱小聲說："稚姐，那明明是你的單。"
我把客戶來訪登記表翻到新的一頁。
"別說了。"
她急了。
"你都忍三年了。"
我沒接話。
手機響了。
是我媽杜秋萍。
"聞稚，你弟看中了一套房，首付還差八萬，你先轉過來。"
我說："媽，我沒有八萬。"
她的聲音立刻抬高。
"你在大城市上班三年，怎么可能沒有？你是不是不想管你弟？"
"我每個月都給家里轉錢。"
"你弟要結婚了，這是大事。你一個女孩子，攢那么多錢干什么？"
我握著手機。
前臺電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