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愣了一下，下意識把船契往身后藏。
"拿來。"沈令儀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大小姐，這是——"
"船契。"她重復了一遍，"外祖家給我**陪嫁船契，上面寫的是我**名字，還是你的名字？"
繼母的臉色變了。
"令儀，你這是什么話？"她壓低聲音，走過來擋在沈令儀和那婆子之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回去？"沈令儀看著她，"回去說什么？說我今日穿了庶女嫁衣，上了庶女規(guī)格的花轎，替令柔去永安伯府做偏房？"
繼母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胡說什么——"
"請期帖上寫的是沈令柔的名字。"沈令儀的聲音很平，"聘禮過庫簿上寫的也是沈令柔的名字。船契在令柔乳娘手里，她正往船上搬的是我外祖家給我**陪嫁。"
她頓了一下，看著繼母逐漸僵硬的臉。
"繼母想讓我回去說什么？說繼母安排得周到，我這個做姐姐的讓一步？"
碼頭上安靜了一瞬。
接親的人面面相覷，永安伯府來的管事皺起眉頭，船行的腳夫停下了手里的活計，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繼母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令儀，你聽我說——"她壓低聲音，湊近一步，"這件事是伯府那邊先提的，說令柔的八字更合永安伯的心意。你是姐姐，讓一讓妹妹，家里以后不會虧待你。"
"怎么個不會虧待法？"沈令儀問。
"等令柔在伯府站穩(wěn)了腳跟，自然會幫襯你——"
"幫我找一個偏門小轎，送到哪家做低嫁媵妾？"
繼母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令儀，你別不識好歹。"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帶上了寒意，"吉時誤不得。兩府的人都候著，你今天不上轎，明天滿京城都會知道侯府嫡女在出閣前鬧事，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的名聲，"沈令儀看著她，"繼母打算什么時候還給我？"
"你——"
"請期帖。"沈令儀伸出手，"按禮序，請期帖上該寫嫡女的名字。繼母改了帖，改了過庫簿，改了船契，現在要我咽下這口氣？"
"令儀。"繼母的聲音冷下來，"你是我養(yǎng)大的。"
"所以我娘留下的東西，繼母想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