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別開那么大！洗潔精擠半下！”
周聞遠手一滑，盤子碎了一個。
我拿起手機記賬。
“公共餐具損耗，責任人周聞遠，原價18，折舊后9塊。”
周聞遠轉頭看我。
“老婆，能不能不記我？”
我指了指客廳。
“問家庭財務總監。”
婆婆的臉，像被那只碎盤子刮過。
5
住進周家的**天，我把家里所有插座都貼了編號。
客廳電視插座，A01。
公公電熱水壺，A02。
小姑子卷發棒，*07。
周聞遠電腦，C03。
我在每個插座旁邊貼了小紙條。
“使用前掃碼登記。”
婆婆早上起來，看見滿墻小紙條，差點把拖鞋扔我臉上。
“林蔓！你把家弄成什么鬼樣子？”
我把電表拍給她看。
“媽，昨天全家用電18度。按人頭分不公平。您說了，誰用誰付。”
周雨晴頂著一頭卷了一半的頭發從房間沖出來。
“我卷發棒怎么掃不了碼？”
我說。
“你昨天欠酸奶錢沒結，系統鎖了。”
她尖叫。
“你憑什么鎖**座？”
我指著墻上的家庭AA協議。
“公共資源使用權，和家庭信用分掛鉤。”
“你信用分低于90，只能用基礎照明，不能用美容電器。”
周雨晴氣得把卷發棒往沙發上一扔。
“哥！你管不管你老婆！”
周聞遠拿著牙杯站在衛生間門口。
“我怎么管？協議你們也簽了。”
婆婆沖過去要撕紙條。
我打開手機錄像。
“媽，破壞家庭公共管理設施，按協議賠償材料費和人工費。”
她的手停在半空。
公公從陽臺進來。
“大早上吵什么？”
我轉頭看他。
“爸，陽臺洗衣機剛工作了48分鐘。里面只有您一條秋褲和兩雙襪子。”
“單獨洗滌屬于資源浪費，您這單電費水費洗衣液共計4塊7。”
公公臉漲紅。
“我自己的秋褲我還不能洗了？”
我點頭。
“能，掃碼。”
那天早上，周家四個人沒一個吃上熱早飯。
因為婆婆說外面買包子貴，我說自己做可以，但揉面、蒸鍋、水電、人工都要算。
婆婆算了半天，發現一頓早飯下來，她要給我轉26塊。
她氣得把面粉袋子扎緊。
“不吃了！”
我把冰箱打開。
“那昨天剩的饅頭可以吃，按存儲占用費每個加收兩毛。”
周聞遠端著一杯白水，站在廚房門口看我。
“老婆，你以前上班也這樣嗎？”
我說。
“我上班比這溫柔。”
他沉默兩秒。
“那你客戶挺幸福。”
6
婆婆很快找到了反擊辦法。
她把我拉進了一個微信群。
群名叫：周家親友互助群。
里面有三十多個人。
二姑、三姨、表叔、堂嫂，還有幾個我婚禮上沒記住臉的親戚。
婆婆在群里發了一大段話。
“新媳婦進門就跟長輩算水電費，吃塊排骨都要上秤，洗個澡要掃碼。大家評評理，現在的年輕媳婦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她發完，還艾特所有人。
群里很快熱鬧起來。
二姑：“聞遠媽，你就是太好說話了。”
三姨：“兒媳婦這樣不行，剛進門就壓婆婆，以后還得了？”
堂嫂：“林蔓工資高吧？工資高的女人都厲害。”
周雨晴發了一張我貼插座編號的照片。
“你們看，她把我家弄得跟收費廁所一樣。”
婆婆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蔓蔓，你看看，不是媽一個人說你。”
我接過她的手機。
“媽，我能解釋嗎？”
婆婆冷笑。
“你解釋啊。大家都在。”
我點開群聊語音。
“各位長輩好，我是林蔓。”
“家里算賬這事，不是我提的。”
“我婆婆婚后第三天給我簽了家庭AA協議，要求我工資進公賬，洗澡計時，娘家來吃飯按人頭收費。”
“我只是同標準執行。”
群里靜了十幾秒。
三姨發了個問號。
我把三份協議拍照發進群。
又把婆婆早上拿秒表拍我刷牙的視頻發了進去。
再發一張結算單。
“這是婆婆收我的早餐水電燃氣費。”
“這是公公單獨洗秋褲的資源賬。”
“這是小姑子喝我酸奶沒付錢的明細。”
“如果大家覺得我不該算，我現在就撤銷。”
“也請婆婆把我已交的16筆款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