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地道，說有空要來交流一下呢。”
我點了點頭。
川味小炒的窗口就在我們斜對面，燈火通明，鍋勺碰撞聲不絕于耳。
可當我們一行四人走過去時，正在顛勺的張老板動作明顯一僵。
他抬頭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極不自然。
“張老板，四份回鍋肉蓋飯。”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往常一樣。
他擦了擦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不好意思啊，今天……今天備的料都用完了，打烊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窗口。
“要不，你們去別家看看？”
可他身后的灶上，明明還燉著半鍋肉。
鄧凱的臉沉了下來，但沒說話。
我拉著他轉身，走向隔壁的“面食坊”。
還沒等我們開口，面食坊的老板娘直接從里面掛出一塊“暫停營業”的牌子。
透過玻璃，我清楚地看到，里面煮面的湯鍋還冒著滾滾熱氣。
我們接連走了四個窗口。
“機器壞了。”
“燃氣檢修。”
“師傅請假了。”
所有人都像約好了一樣，用各種蹩腳的理由拒絕我們。
整個食堂幾十個窗口，熱熱鬧鬧，人聲鼎沸，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墻，將我們四個人隔絕在外。
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姐，我們去超市買點泡面吧。”一個學妹低聲說，眼圈都紅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
“走。”
校內超市離食堂不遠。
我拿了幾盒保鮮膜和打包盒，準備明天把剩下的食材打包，送給有需要的學生。
鄧凱和學妹們拿了泡面和面包。
收銀臺前，穿著紅色馬甲的收銀員熟練地掃著碼。
“一共六十八塊五。”
我正要拿出手機付款，收銀員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盯著屏幕，又抬頭看了看我，表情有些為難。
“那個，顧老板，不好意思啊！后勤管理處剛發了通知……”她指了指電腦屏幕上彈出的窗口，“助學窗口……暫時停止一切采購權限。這些東西，不能賣給你們。”
鄧凱瞬間就急了。
“憑什么？這超市又不是他孔老板家開的！”
收銀員連連搖頭，一臉無奈。
“我們也沒辦法，你們就別為難我了……”
我拉住還要理論的鄧凱。
“不買了，走。”
走出超市，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回窗口的路上，要經過一段長長的走廊。
平時總會笑著跟我們打招呼的保潔阿姨，正低著頭用力拖地。
看到我們走過來，她下意識地往墻邊縮了縮，把頭埋得更低，假裝沒看見。
那是一種刻意的躲避。
整個食堂，連同依附于它的所有體系，在孔老板的權力下，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孤島。
而我們，就是被困在島上的囚徒。
推開備餐間的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窗戶的玻璃上，赫然是一張《窗口清退通知書》。
上面龍飛鳳舞地加了一行手寫批注：限一日內簽訂最新管理協議，否則后果自負。
3、
“姐，還有學生在排隊。”
第二天一早，鄧凱看著窗口外那幾個熟悉的身影，聲音里滿是焦慮。
他們還不知道，我們連一粒米都買不進來了。
我打開登記本，走到窗口前。
“同學，今天想吃點什么？”
領免費晚餐的學生叫李源，是個有些靦腆的男生。
“顧老師，我……我還跟昨天一樣就行。”
我一邊給他打飯，一邊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小李，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的窗口換個地方，你還愿意來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當然愿意！顧老師，您去哪我們就跟去哪！”
后面幾個排隊的學生也紛紛附和。
“就是，老師，只要還是您做的飯，多遠我們都去！”
“我們不怕遠，就怕吃不到您做的飯了！”
看著他們真誠的臉，我心里最后一點猶豫也煙消云散。
我回到備餐間，反鎖上門，立刻撥通了新校區后勤管理處王主任的電話。
“王主任，**，我是顧瑾。”
“顧瑾啊，我正想找你呢！”王主任的聲音很爽朗，“二期新食堂的名額我還給你留著呢，你什么時候過來？”
“隨時可以。”我答得斬釘截鐵，“我想跟您確認一下具體的**。”
“**沒變！”王主任在那頭拍著**保證，“只要你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