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昨晚你們讓蔓蔓下不來臺了。”
我說：“她拉我男朋友上樓時，也沒打算讓我好過。”
二叔皺眉：“你這話說得太難聽。”
“那我換個說法。”
我轉向沈蔓。
“你為什么不找酒店經理？”
沈蔓眼淚說來就來：“我當時太慌了。”
陸知珩問：“慌到精準抓我袖口？”
二嬸立刻拍桌。
“陸知珩，你夠了！你一個男人，跟小姑娘計較什么？”
陸知珩點頭。
“對，我就是計較。”
“我的名聲，我女朋友的感受，我都計較。”
外婆敲了敲拐杖。
“行了，昨晚的事，到此為止。”
她轉頭看向我。
“公司那邊，蔓蔓最近想多學點。你給她安排個崗位，讓她跟著你跑跑。”
“她現在就在市場部。”
“市場部都是打雜。”
“你手里那么多客戶，挑兩個讓她練練。”
沈蔓還低著頭，嘴角卻輕輕動了一下。
外婆繼續說：“家里的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能干，帶帶妹妹是應該的。”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我爸身體不好，二叔又不成器。
我大學畢業后回來接手，白天跑工地，晚上對賬。
剛開始客戶不認我，說小姑娘懂什么建材。
我一車一車盯貨，一單一單賠笑臉，才把公司穩住。
沈蔓進公司那天，外婆拉著我的手說：
“她爸沒本事，你多照顧。”
我照顧了，她做了什么錯事我都在她后面擦**。
最后她在外婆面前哭。
“我是不是太笨，姐姐是不是嫌我拖后腿？”
外婆當天就罵我，說我太嚴厲。
現在她還想要客戶。
“外婆，公司客戶不是練手玩具。”
二叔臉色不好。
“南棠，你什么意思？**妹就一輩子不能進步？”
我說：“可以進步。從倉庫單據開始。”
沈蔓猛地抬頭。
“姐，你讓我去倉庫？”
我說：“想學公司，先認貨，那些材料你分得清嗎？”
二嬸急了：“你這不是羞辱她嗎？”
沈蔓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她眼眶紅著，聲音輕輕的。
“姐，我不跟你爭。”
她說著，又瞥了一眼陸知珩。
“陸先生，對不起。昨晚讓你為難了。”
陸知珩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別，道歉對著我女朋友說。”
沈蔓臉色一僵。
離開老宅時，外婆沒送我們。
第二天，我接到市場部主管電話。
“沈總，沈蔓剛剛來公司，說老**讓她跟南區學校項目。”
我握緊手機。
“誰給她進的項目群？”
“二總。”
老宅的事還沒說完。
她就這么堂而皇之的進了公司。
3
我趕到公司時，沈蔓正坐在會議室里。
她旁邊坐著二叔。
市場部幾個同事站在門口，臉色都不好。
沈蔓一見我，立刻站起來。
“姐，你別生氣。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下。”
我走過去，把資料合上。
“這個項目還沒簽合同，資料不能隨便看。”
“南棠，蔓蔓也是公司員工。”
我問：“她有權限嗎？”
二叔臉色沉了沉：“你現在跟我講權限？”
陸知珩從我身后走進來。
“公司不講權限，講親疏？”
二叔臉更黑，沈蔓咬著唇。
“陸先生，你是不是對我意見很大？”
陸知珩想了想。
“不是很大，是很明確。”
她臉色又白了。
沈蔓的視線落在我臉上，冷了一瞬，但很快又變回委屈。
“姐，我只是想幫家里。你不能因為昨晚的誤會，就連公司也防著我。”
我拿起資料。
“公事和私事分開。”
二叔立刻接話：“那更好。公事上，蔓蔓有權參與。”
我說：“二叔，你負責西區。南區項目由我帶隊。項目權限誰定的，你忘了？”
他沒說話，因為規矩是外公還在時定的。
不是怕親戚看，而是怕報價泄出去。
二叔自己當年吃過這個虧。
但輪到沈蔓，他就忘了。
我讓行政把資料收走，又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項目群權限改了。
沈蔓的眼淚一下就掉了。
“姐，你非要這樣嗎？”
“對。”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次連場面話都不說，愣在原地。
二嬸很快殺到公司。
“沈南棠，你欺負蔓蔓欺負到公司來了？”
我從會議室出來時，二嬸已經開始哭。
“我們家蔓蔓想幫忙都不行。你們看看，親妹妹都防成賊！”
我沒理她，只是讓保安把她帶走。
然后走到客戶身邊對他道歉。
“家里一點私事，耽誤您了。會議室在二樓，我們繼續談。”
客戶點點頭，跟我上樓。
二嬸還想鬧，陸知珩站在樓梯口。
“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