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的梧桐葉子刮了一地。
我站在她面前。
她終于抬頭，只說：
“走吧，你哥還等著吃飯。”
后來我想說的事很多。
想說我數學考了第一。
想說班上有人學我不說話。
想說我其實已經能開口了。
可飯桌上永遠在聊我哥。
客廳里永遠在聊公司。
我剛抬頭，我媽就說：
“你又插不上話，坐著就行。”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哥拿來一沓紙。
他說公司要給我留點股份，掛個福利名額，簽了以后家里人都放心。
我媽坐在旁邊。
“你哥還能害你嗎？”
我爸也說：
“簽吧，家里安排好的。”
那天蛋糕是我哥喜歡的榛子味。
我對堅果過敏。
可沒人記得。
我在蠟燭還沒吹的時候簽了字。
后來我才知道，那些紙讓我成了三家供應商名義上的負責人。
盛知遠從我名下走貨款。
宋嘉寧替他把賬做得漂漂亮亮。
他們**我的血，還嫌我血不夠干凈。
再后來，我那套快檢方案要申請專利。
我哥拿著材料讓我按手印。
他說只是公司流程。
我媽說：
“你哥現在需要成績，你別拖后腿。”
我按了。
等證書下來，發明人變成了盛知遠。
我連質問的機會都沒有。
大三那年，我想讀研。
外地有老師愿意帶我，材料也快走完了。
我爸知道后，直接把我的證件鎖進保險柜。
“女孩子跑那么遠干什么？家里這么大公司，還不夠你待？”
我媽勸我：
“你哥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你別給家里添亂。”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保險柜的門合上。
咔噠一聲。
像一把鎖，鎖在我喉嚨上。
他們堵了我明面上的路。
我沒有吵。
也沒有鬧。
只是更安靜。
人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