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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莞的手腕被攥的生疼。
她抬頭,看著他顯得慌亂無比的英俊側臉。
當初她流產的時候,他一把將她抱起往外跑,臉上也是這般神情。
只可惜人的心只有那么小。
小到梁棲月住進去后,就再也容不下她了。
“我不去?!?br>
林思莞甩開他的手。
“你但凡查過監(jiān)控,就知道我根本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br>
“我沒有幫她的情分。”
蕭沐澤停下腳步,轉身滿眼失望地看著她。
“林思莞,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
“你和棲月不對付,這是大家都看在眼底的,更何況,好幾個員工都看見你們起了爭執(zhí),她難道會拿自己的身體健康來誣陷你嗎?”
林思莞眸色冷了幾分。
“蕭沐澤,你當初承諾過我,會和她劃清界限的?!?br>
“現(xiàn)在她被重新接回公司,你敢說沒有你的旨意?我是你老婆,你站在誰的立場來指責我?”
蕭沐澤神色有過一瞬間僵硬,很快就恢復如常。
“是董事會的人看她能力出眾,才要求把她調回,我跟她清清白白,你別故意轉移話題!”
“準備到孩子的忌日了,你要是不肯答應給棲月植皮,我不敢保證,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事。”
林思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那么冷血?!
林思莞在心里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
“我愿意給她植皮?!?br>
“但是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能動孩子的骨灰。”
蕭沐澤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
“早答應不就好了?你要是聽話點,多為我的名聲著想,我也不會這么逼你?!?br>
他扣住她的手腕,就要將她拽出去。
觸碰的一瞬間,林思莞眼前閃過一個畫面。
蕭沐澤和他的發(fā)**景琛站在監(jiān)控室里。
“你已經(jīng)知道梁棲月是故意的了,還要去找林思莞問罪?就不怕她知道了,和你鬧離婚?”
徐景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蕭沐澤笑了笑,隨意撥弄著手上的手表。
原先他戴的,是林思莞在他生日時送的勞力士情侶表。
他說自己戴不慣便宜的,可是現(xiàn)在,為了迎合梁棲月的品味,他又換戴了一只她送的廉價手表。
“她這么愛我,怎么可能舍得和我離婚?”
“我要是不罰她,以后她還得恃寵而驕,而且更重要的是,只有這樣,棲月才會開心。”
才會開心......
林思莞咬著嘴唇。
哪怕心如死灰,但是當她看見蕭沐澤親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千瘡百孔的心臟還是爆發(fā)出尖銳的刺痛。
一到醫(yī)院,林思莞就被人送上了手術臺。
白光晃的刺眼,還沒等她緩過來,大腿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醫(yī)生竟然直接用鋒利的手術刀直接刺進她的大腿里,硬生生取下了一塊皮膚。
她不斷掙扎,卻被身旁的助手死死摁住腳踝和手腕。
就連嘴巴都被捂住,所有痛苦的嗚咽聲都被吞回肚子里。
“林小姐,別怪我們,這都是蕭總的意思?!?br>
醫(yī)生看著她蒼白的臉蛋,淡淡開口。
一刀、兩刀......
鮮血順著手術臺流下,將潔白的地板染成觸目驚心的紅色。
林思莞都記不清自己的身體被割開多少道傷口,疼痛侵蝕了意識,眼淚斷線般順著眼角滑落。
徹底暈過去之前,她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要是從未愛過蕭沐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