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他沒有背她。
我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四百米的路，正常走五分鐘。
暴雨天、泥地、上坡，走了十五分鐘。
周穎在后面摔了兩次。
每次摔倒都叫得很大聲。
但沒人回頭扶她。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走在最前面，赤腳。
鞋子在出發前就脫了——泥地里穿鞋反而打滑。
我的腳踩在泥里、石頭上、樹根上。
不疼。
末世里我光腳跑過碎玻璃遍地的廢墟。
這算什么。
到了巖壁凹陷處，空間不大，但夠五個人擠著避雨。
我先進去檢查了一遍。
沒有蛇。沒有蟲巢。干燥。
"進來。"
所有人魚貫而入。
周穎最后一個到，癱坐在地上，妝已經花了，頭發貼在臉上。
她看著我。
眼神里有恨意。
很淡，但我捕捉到了。
末世里，這種眼神意味著——這個人遲早會在背后**一刀。
我記住了。
雨一直下。
氣溫驟降。
沒有火，所有人開始發抖。
方凱**手臂："得生火，不然今晚扛不住。"
"柴全濕了。"林浩說。
我站起來，走到巖壁深處。
用手摸了摸石壁內側——干的。
石壁上有一層干燥的苔蘚。
我把苔蘚刮下來，揉成一團。
又從巖縫里掏出幾根枯枝——被巖壁保護著的，沒淋到雨。
"讓一下。"
方凱和林浩往旁邊挪。
我蹲下，用昨天的燧石和鐵礦石。
啪。啪。
火星落在干苔蘚上。
吹了兩口氣。
火起來了。
方凱已經不震驚了。
他只是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認命的平靜："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火光暖起來之后，所有人圍過來。
周穎也湊過來了，伸著手烤火。
她看著火堆，忽然開口。
"蘇晴，你是不是以前參加過什么野外訓練？"
語氣隨意。
但我聽出了試探。
"沒有。"
"那你怎么什么都會呀？"她笑著，眼睛彎彎的，"總不能是天生的吧。"
"看過書。"
還是同樣的答案。
她笑了笑，沒再追問。
但她拿出了手機——節目組給的緊急通訊用的，沒有網絡，但能拍照。
她拍了一張火堆的照片。
角度很巧妙。
只有火堆和她自己的手。
看不出是誰生的火。
我看在眼里。
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