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層。
周敏嚇得退半步："我不要。"
"不是買你，是賠你。等會可能會打碎杯子。"
她沒聽懂。
我伸手把酒水車輕輕一推。
車輪卡在地毯邊，整車酒杯嘩啦倒了一半，碎聲響遍走廊。
包廂門立刻開了。
趙芳第一個沖出來："怎么回事？"
我已經彎腰撿起那張房卡。
趙芳臉色變了："姜梨，你拿什么呢？"
我把房卡舉起來："舅媽，訂婚宴還沒結束，你在樓上**？"
走廊里一下安靜。
陸聞舟從她身后出來，目光落在房卡上。
沈嘉寧也跟了出來："媽？"
趙芳很快鎮定："我換衣服用的。今天忙了一天，開個房間放東西不行？"
我說："行。那現在上去看看？"
趙芳眼皮跳了一下："你憑什么查我的房間？"
我看向舅舅："舅舅，你也不好奇嗎？"
沈建安皺眉："小梨，你鬧夠沒有？"
我笑了："又是我鬧。"
陸聞舟走到我面前，伸手："房卡給我吧，別讓阿姨難堪。"
我后退一步："你急什么？"
他聲音低了："姜梨，適可而止。"
只有我聽見。
他的溫和終于裂了一條縫。
我把房卡攥進掌心："我偏不。"
沈嘉寧沖過來搶："給我！"
拉扯間，房卡掉在地上。
趙芳彎腰要撿，周敏忽然踩住了卡邊。
所有人都看向她。
周敏白著臉說："不好意思，沒站穩。"
她把腳挪開，卡已經被我先一步撿起。
趙芳氣得聲音都尖了："你一個服務員也敢亂來？叫你經理過來！"
周敏低著頭，不說話。
我看了她一眼。
她不敢幫我，但她剛才幫了。
這就夠了。
沈嘉寧看著那張房卡，終于問："媽，房間里有什么？"
趙芳立刻哭了："嘉寧，你也懷疑媽？媽今天為了你忙前忙后，你聽一個瘋丫頭的話來查我？"
沈嘉寧臉色動搖。
陸聞舟牽住她："別讓阿姨傷心了。"
我把房卡塞進口袋："那我自己去。"
趙芳撲過來，被舅舅拉住。
陸聞舟擋住我："你不能去。"
我抬頭看他："你怕我看見什么？"
他盯著我，鏡片后的眼神終于沒了笑。
"我怕你毀了嘉寧。"
我說："你已經在毀她了。"
樓上客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