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行是她。
陳小曼。
弱點：年輕，虛榮，缺陪伴。
狀態：流產后情緒不穩。
建議：冷處理，必要時以曝光威脅。
備注：沉沒成本已形成，逐步清退。
陳小曼捂住嘴，眼淚從指縫里往外掉。
“沉沒成本……他說我是他的小姑娘，他說會娶我?！?br>她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賀靖川，就是個**！”
繼續往下翻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名字。
吳盈。
吳盈。
孩子：已轉移至蘇時處。
陳小曼指著屏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是不是樂樂的親媽？”
我立即拿出U盤，把整份表格拷貝下來。
陳小曼抹了把臉。
“他下周公司年會，馬東讓我幫忙對接投影資料和報銷?！?br>她看著電腦屏幕，眼神一點點變冷。
我一定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4
后來我經過調查才知道，吳盈兩年前發過一條尋親帖子。
標題是：尋找我被生父騙走的孩子。
照片上，是一個剛滿月的小男孩，眉眼和樂樂一模一樣。
我按照帖子里留下的電話打過去。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被掛斷。
第三次，我發了一條短信：我可能知道孩子在哪里。
不到十秒，電話打了回來。
那頭是一個沙啞的女聲，一連串的發問，每個字都帶著顫音。
“你是誰？你在哪？孩子在哪？你要多少錢？”
半小時后，我在老氏**樓下見到了她。
她瘦得臉頰都凹進去了，身上穿著洗到發白的羽絨服。
她一看到我，就沖過來抓住我的手：“孩子呢？你把孩子帶來了嗎？”
“我沒帶他來，我想先跟你說清楚?！?br>她眼神立刻變了，透著警惕和恐懼。
“你是不是騙我的？是他讓你來的？”
我搖頭：“不是。我叫蘇時，這兩年，樂樂一直在我身邊。賀靖川騙我說他是他侄子。”
吳盈死死看著我，滿臉不相信。
我把手機遞給她，相冊里是樂樂這兩年的照片。
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兩歲生日，抱著小汽車睡覺，吃草莓吃得滿嘴都是。
吳盈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想碰，又不敢碰，遲疑了很久。
看了很久，她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