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一片。
“這老人太壞了。”
“兒媳婦倒霉。”
“這種婆婆就該送鄉下。”
趙姐擼起袖子：“我去找她！”
唐老板娘攔住她：“你去吵，只會讓人說心虛。”
我拿著手機看了半天，問小姚：“能不能把這條保存下來？”
小姚愣了：“阿姨，你不生氣啊？”
“生氣。”我把手機還她，“但光生氣沒用。”
上午十點，林薇帶著**和幾個小區鄰居來了。
林母一進門就哭：“親家母啊，我們一家哪里對不起你？你出來打工也就算了，怎么還在外面說我們**你？”
林薇扶著她，眼睛紅得恰到好處：“媽，你要錢你說。你為什么要毀嘉年名聲？他在公司還怎么做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許嘉年沒來，估計嫌丟臉。
我站在柜臺后：“我說過什么？”
林薇立刻拿出手機：“你朋友不是說我們給你儲物間裝攝像頭？不是說我們花兩千五請你當保姆？”
趙姐冷笑：“我說的。哪句假了？”
林母拍大腿：“老人住儲物間怎么了？城里房子小，難道讓兒子兒媳睡儲物間？裝攝像頭是為了看孩子，你們怎么能說得這么難聽？”
唐老板娘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林薇看著我：“媽，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我們沒**你，是你自己脾氣怪，愛計較，非要離家。”
我看著圍觀的人。有人拿手機拍，有人交頭接耳。
我問林薇：“你確定要我說清楚？”
“說啊。”她抬起下巴，“我怕你嗎？”
“那你告訴大家，我每月拿你們多少錢？”
“一千六。”林薇馬上說，“不少了吧？”
我點頭：“我每天買菜做飯，接送孩子，洗衣服，輔導作業，打掃衛生。早上五點半起，晚上十一點睡。你覺得一千六很多？”
林母插嘴：“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
趙姐立刻嗆回去：“剛才不是說一千六不少嗎？現在又一家人了？”
圍觀的人里有人笑了一聲。
林薇臉上掛不住：“媽，你別偷換概念。你花樂樂錢買糖水是事實吧？”
我說：“買一送一，樂樂那杯九塊，我那杯不要錢。店員找不開零錢，樂樂先付了二十，我當天轉給你了。你收了。”
小姚小聲說：“收了還罵人占便宜？”
林薇瞪過去：“你閉嘴。”
我繼續問：“你第二天數雞蛋、量油、給米袋貼紙，是不是事實？”
林薇咬牙：“我管自己家東西，犯法嗎？”
“你在我睡覺的儲物間裝三個攝像頭，是不是事實？”
周圍聲音低了下去。
林母急了：“那攝像頭沒開。”
我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沒開？”
林母被堵住。
林薇忽然提高聲音：“媽，你說這么多，不就是想要房子嗎？當年首付是你自愿給的，現在看我們日子好了又后悔。你敢說你不是惦記房子？”
這句話像刀，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扯到房子上。
有人開始小聲說：“原來有房子**。”
林薇哭起來：“我和嘉年還房貸這么多年，她現在要搶房子。我們年輕人容易嗎？”
我看著她的眼淚，忽然覺得好笑。
“林薇，當年買房首付一百二十萬，我賣了老家房子，連你們婚宴錢都貼了。房產證寫你和嘉年的名字，是你們跪在我面前說，以后一定給我養老。”
林母馬上說：“誰跪了？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證據。
那天在老家院子里，許嘉年握著我的手說媽你放心，林薇哭著說會把我當親媽。那些話沒有錄音，沒有字據。
林薇看準了這一點。
她擦著眼淚：“你看，她就是空口污蔑。”
人群里議論又偏向她。
唐老板娘忽然開口：“既然是家事，去街道調解。堵在我店門口影響生意，報警吧。”
林薇一聽報警，立刻變了臉：“我們又沒鬧事。”
唐老板娘拿起座機：“堵門，造謠，影響經營。要不要讓**來判斷？”
林母拉了拉林薇：“先走，別真鬧大。”
林薇臨走前盯著我：“媽，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樂樂以后你別見了。”
我攥住抹布，指節被粗布勒出印子。
她知道我的軟肋在哪兒。
中午客人少了大半。
小姚抱怨：“阿姨，不是怪你啊，可這事鬧得店里生意都差了。”
趙姐拍她：“不會說話就閉嘴。”
我把一屜沒賣完的米糕裝進盒子：“唐老板娘，今天損失從我工錢里扣。”
唐老板娘看著我：“扣得完嗎？”
我低下頭。
她把盒子推回去：“做錯事的人還沒賠，你先賠什么？”
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