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摸底------------------------------------------，十八個殘兵列隊而立。，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這些人身上都帶著傷，有的纏著繃帶，有的胳膊上還滲著血，盔甲破爛不堪，兵器也缺了口。，最老的頭發已經花白。“就這些？”韓青問。，臉色陰沉：“原本有四十三人，上個月死了二十五個，就剩這些了。還活著的人呢？都在這里了。”劉五聲音發苦，“其他人都跑了，說是去搬救兵，結果一個都沒回來。大人，咱們還是趁早……跑？”韓青打斷他，“往哪跑？北境方圓三百里都是荒原，往南走要翻過三道山隘，路上全是妖魔的獵場。”，說不出話。，來到那個最年輕的士兵面前。“叫什么？陳……陳小五。”年輕人聲音發抖，眼神躲閃。“怕不怕？”，沒說話，但雙腿在微微顫抖。：“怕就對了。不怕死的都是傻子，但怕完還能站著，才算條漢子。”
陳小五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韓青轉身，面向所有人：“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來了個文官，只會耍嘴皮子，過不了幾天就得跑路。”
沒人接話，但有幾個老兵的眼神里明顯帶著嘲諷。
“我說我不是那種人，你們肯定不信。”韓青笑道，“那咱們就比一場。”
趙虎皺眉：“大人，你……”
“趙護衛，你帶三個人，單挑我帶來的五個人。”韓青指向自己從京城帶來的五個護衛，“咱們試試，誰才是廢物。”
趙虎看向那五個護衛。這些人是吏部派來押送韓青的，一路上的表現他早就看在眼里——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大人確定？”
“確定。”
韓青揮了揮手，五個護衛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他們在路上見過的韓青的手段，但此刻當著這么多殘兵敗將的面，也不想丟了面子。
“來吧。”一個護衛抽出佩刀，擺出架勢。
趙虎沒動，只是朝身后努努嘴。三個老兵放下兵器，赤手空拳走上去。
第一回合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一個護衛剛舉起刀，就被老兵一腳踹在小腹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墻上滑落下來。另外兩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老兵一個掃腿撂倒，肘部鎖住喉嚨，動彈不得。
剩下的兩個護衛對視一眼，直接扔了兵器。
“我認輸。”
“我也認輸。”
趙虎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韓青卻鼓起掌來：“好！不愧是北境的老兵，果然有兩下子。”
三個老兵松開手，站起身，眼神里多了幾分傲氣。
“不過，”韓青話鋒一轉，“你們也就能欺負欺負這種貨色。碰上真正的妖魔，能撐幾招？”
老兵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劉五，你把上次遇襲的情況說一遍。”
劉五嘆了口氣，開始講述三天前的那場戰斗。二十五個人，守著一個隘口，天亮時發現被上百只狼妖包圍。突圍戰只打了半個時辰，死了十五個，剩下的十個拼死沖出重圍，結果在撤退路上又遇到妖鷹的襲擊，又死了五個。
“最后就回來五個人，”劉五指了指身旁那幾個傷兵，“我能活下來算是命大。”
韓青聽得仔細，等他講完，又追問了幾個細節：“那些狼妖什么等級？”
“大部分是開智期，有兩只級靈識期。”
“妖鷹呢？”
“靈識期以上的，我們根本看不清。”
韓青點點頭，心里有了數。根據鎮妖司的記錄，妖魔分五個境界：開智、靈識、化形、凝魄、妖王。開智期的妖魔只是比普通野獸聰明一些，靈識期的才具備真正的智慧。
而北境鎮妖司分舵這群殘兵，單人對付一只開智期的狼妖都夠嗆。
“咱們有多少兵器？”韓青又問。
“長矛十五桿，刀二十把，弓十張。”劉五報數，“箭剩了不到一百支，**三兩。”
“戰馬呢？”
“沒人戰馬。之前有十二匹，上個月被妖鷹叼走了三匹，剩下的全吃了。”
“吃馬？”韓青眉頭一皺，“誰吃的？”
“將士們……”劉五低下頭，“斷糧三天，不吃馬就得**。”
韓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好，很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這位新來的司丞大人為什么會笑得出來。
韓青看向趙虎：“趙護衛，你覺得我們還能撐幾天？”
趙虎想了想：“三個，最多五天。”
“如果我說我能撐一個月呢？”
趙虎愣住了，劉五也愣住了，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韓青環視一圈，緩緩開口：“妖魔有上千，我們有十八個。看起來是死局，對吧？”
沒人說話。
“但妖魔不是人，”韓青眼中閃著光，“它們有弱點。”
他走到演武場中央，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畫起來。
“北邊的萬妖山脈，山勢險峻，只有三條路可以進出。東面的羊腸小道，西面的古河道，還有南面的隘口。”
士兵們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他畫的地圖。
“妖魔要進攻我們，必須從這三條路選一條走。如果我們能提前布置陷阱，用**、火油、滾木……”
“可我們哪來的滾木和火油？”劉五打斷他。
韓青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誰說這些東西只能靠搶？”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荒山野嶺。
“這片山里有的是資源，只要我們找到正確的采集方法，木材、油脂、礦石，都能為我所用。”
趙虎皺眉：“大人，這話說得輕巧。光是找到礦石，煉出能用的鐵，就得花上幾個月時間。”
“誰說要用鐵？”韓青笑道，“竹子削尖了燒一燒，不比鐵矛差多少。木盾外面糊上泥巴，晾干了比鐵盾還結實。”
他看向遠處萬妖山脈的輪廓，眼神變得深邃。
“妖魔有力量，但我們有腦子。這局棋，還沒開始下。”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涌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也許，這個新來的文官司丞，真有兩把刷子？
就在此時，瞭望臺上傳來一聲急促的號角。
“敵襲！東面發現妖魔蹤跡！”
所有人臉色大變。
韓青卻笑了：“來了，正好拿它們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