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海面。
“我的車在碼頭。”
“不用了，葉總。”我拒絕道。
葉承安沒有勉強，而是將一張名片放在了旁邊的欄桿上。
“你換身份的事，我不會多問。但你如果要重新開始，至少需要一輛車離開這里。”
周梨在旁邊驚得張大了嘴巴：
“葉總，您連這都知道？”
葉承安沒有回答周梨，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伸手拿起了那張名片。
上面沒有公司職務，只有一個私人地址。
趙美鳳看到我真的要走，又在后面尖叫起來：
“你不能走！林照月，你是我生的，你這輩子都欠我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生恩，我用十年的無償工作還了。夠不夠？”
她看著我冷漠的眼神，說不出“夠”，卻也不敢說“不夠”。
我轉過身，走下游輪。
身后，林家的慶功宴徹底變成了討債現場。
玻璃杯摔碎在地上，親戚們縮在角落里，趙美鳳哭著求每一個認識的人借錢。
但沒有一個人理她。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們求而不得的聲音。
不覺得痛快。
只覺得四周終于安靜了下來。
第二章：破產
碼頭的風很大，吹得人衣領獵獵作響。
周梨一路小跑著追了上來，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林總，我跟您走。”
我看著她：
“以后別叫林總了。”
周梨改口很快：
“照月姐，我跟您走。”
“舊公司那邊，還需要有人去處理交接。”我提醒她。
“舊公司已經是林明軒的了，跟我們沒關系。”周梨撇了撇嘴。
“里面還有幾十個跟著我干了多年的工人。”我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海水。
“我不管林家的人，但不能讓無辜的人替他們陪葬。”
周梨咬了咬牙：
“行，那我留下。誰要是敢欺負那些工人，我就把他們罵到碼頭外面去。”
葉承安的車就停在路邊，車燈在夜色里晃眼。
我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時，兜里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照月，你以為死遁就能把賬清干凈？你手里那份陰面協議，少了一頁。”
我盯著那行字，眼神漸漸冷了下去。
周梨湊過來問：
“姐，怎么了？誰發的消息？”
我把手機收起來：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