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刺客被綁在刑架上，渾身血污，左臂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垂著，顯然是卸了關節。
我屏退左右，只留錦書守在門口。
"誰派你來的？"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他冷笑一聲，別過頭不看我。
我也不急，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清楚，這是什么？"
他原本不屑的目光忽然凝住了——那是我搜遍沈玉瑤妝*找到的藥膏。藏在胭脂盒的夾層里，瓶子極小，膏體淡粉色，帶著一股極淡的草藥味。
我讓太醫院的老院判看過，他說這藥膏涂在皮膚上能偽造新傷，連太醫都分辨不出真假。
"你的同伙跑了，你被抓了。"我把瓷瓶收回袖中，聲音不高不低，"你以為你主子會來救你？她只會滅口。可你若是肯說實話——我保你一命，還送你出京。"
刺客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像是權衡著什么。
"我說。"他啞著嗓子，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
"是沈側妃……一個月前找上我們的。她說只要演一出戲，事成之后給我們一千兩銀子。她給了定金，三百兩，讓我們在城西埋伏。她事先畫了路線圖，連太子殿下幾點經過、隨行多少人、走哪條街，她都寫得清清楚楚。"
"那一劍呢？"
"她讓我們做做樣子，捅偏一點就行。她說她會在關鍵時候撲上來擋——可我們沒想到她是真刺了自己。"刺客說到這里聲音有些發顫。
"她跟我們說只是擦破皮，可她往刀刃上撞的力道……倒像是玩命的。我們兄弟幾個當時就嚇傻了，跑的時候連定金都沒敢拿全。"
我站起身。手里攥著那份口供，紙頁微微發皺。
"守好他。"我對錦書說，"別讓人靠近，連水都別讓外人遞。"
錦書點頭。
從地牢出來，我直接去了李承澤的書房。刺客的口供已經謄抄了一份，按了血手印，墨跡未干。我鋪在他面前，一個字一個字，等他看完。
李承澤看完的時候，臉色鐵青得嚇人。他坐在椅子里，手指攥著那頁紙，指節泛白，攥得紙張都變了形。
沉默。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他會說"她只是太在乎孤了"，久到我以為他會像夢里那樣，替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