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承硯近日官運不順，你這個做妻子的，要多為他祈福。”
我應了。
那一刻，我甚至有過一絲可笑的歡喜。
我以為謝承硯終于肯回頭看我。
出門前，我把府里事務交代妥當，又親自給謝承硯備了披風和藥囊。
備好了香燭，又親自去庫房取了銀票。
他看也沒看，只淡淡說：“路遠，別帶太多東西。”
我說：“山里夜涼，我怕你受寒。”
他眉頭微動，卻沒再說什么。
出了大門我才發現，門外多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姑娘。
那女人穿著素色衣裙，眉眼柔弱，站在角落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姑娘約莫五歲，抱著一個布兔子，眼睛又黑又亮。
謝承硯扶她們上車時，動作很輕。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輕。
我看著他，問：“她們是誰？”
謝承硯避開我的眼神。
那女人先開了口，聲音細細的：“夫人莫怪，是我身子不爭氣，才勞煩世子帶我同行。”
我沒理她，只看謝承硯。
他沉默片刻，說：“她叫柳如棠，孩子叫綿綿。”
我問：“同我們有什么關系？”
車廂里安靜下來。
小姑娘忽然扯住謝承硯的袖子，脆生生喊了一句：“爹爹，我餓了。”
那一瞬，我耳邊像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
我看著謝承硯。
他臉上沒有震驚，只有不耐。
柳如棠連忙捂住孩子的嘴，眼圈一紅：“綿綿不懂事，夫人別同孩子計較。”
我笑了一聲。
原來這三年，我以為的冷淡，不是天性。
他也會疼人。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我問謝承硯：“她是你的外室？”
謝承硯臉色沉下去。
他說：“沈鳶，別在孩子面前說得這么難聽。”
我看著那個躲在他懷里的孩子，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像個笑話。
我替他守著侯府的體面。
他在外頭養著另一個家。
我替他賣鋪子鋪路。
他拿我母親的遺產，去養別人的女兒。
我問：“侯府知道嗎？”
謝承硯冷聲說：“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我手指發涼，卻還站得端正。
因為我從小就明白，哭沒有用。
在沈家，哭只會換來趙氏一句：“裝什么可憐。”
在侯府，哭只會讓人說我不識大體。
我壓著喉嚨里的血腥氣，一字一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