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打工也能減輕家里負擔。
她說：“你把學籍讓給**，算老師欠你的。”
我沒答應。
她拿出了一份轉學申請，說手續都辦好了，就差我簽字。
我還是沒答應。
她放下筆，看著我說：“**在超市當收銀員，社保都沒交，你有沒有想過以后。”
我沒聽懂。
她又說：“你弟弟讀初中，馬上中考，**供得起兩個嗎？你要是愿意幫老師這個忙，老師幫你弟弟辦進省重點，學費全免。”
我沉默了。
第二天我去找我媽商量。我媽在超市收銀臺忙得頭都沒抬，說媽這邊忙著呢，有什么事晚上說。
晚上她回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吃了兩口飯就睡了。我坐在她床邊，看著她粗糙的手和鬢角的白頭發，一句話都沒說。
第三天我簽了字。
張慧芳說這事不能跟任何人講，尤其是不能讓我媽知道。她說她欠我一個大人情，以后我有什么事隨時找她。
我信了。
一個月之后，我弟收到了省重點初中的錄取通知書。
我媽高興得哭了一場，說咱家終于有個出息的了。
我沒告訴她，那是我用學籍換的。
九月份開學，我搬去了一所沒人聽過的私立高中。張慧芳替我辦了轉學，說這邊學費她出。那所學校在郊區，一個班六十多個人，老師上課照著課本念，**沒人監考。
我在那兒待了兩個月，每天上課坐在最后一排，下課不出教室，晚自習趴桌上睡覺。沒人管我。
直到有一天，我弟給我發消息，說他們學校要交一筆資料費，一千二。我問我媽，我媽說拿不出來，讓我先別跟弟弟說。
我給張慧芳打電話。
第一次掛斷，第二次掛斷，第三次接起來了。我說張老師，你之前說幫我弟弟免學費的，現在怎么還要交資料費？
她在電話里笑了一下，說免學費是免學費，資料費是資料費，不一樣。她還說孟寧你已經不屬于我們學校了，以后不用再叫我張老師。
電話又被掛斷了。
那天晚上我發了一條草稿短信，寫了又刪。
然后給我媽發了條微信，說晚自習不回家吃飯了。
然后爬上了天臺。
然后跳下來。
我媽站在雨里，頭發濕透了，攥著手機，翻張慧芳的電話，再打。
打了三